她恍惚明白了什么,“是魏家不容我,不容孩子?”
男人皱眉。
纪杳拽住他衣领,“流了孩子,换霍、魏联姻?”
霍时渡左手攥单据,右手一根根掰开她十指,仍旧沉默。
“我不堕。。。”
她摇头,转身跑。
“拦住她!”
霍时渡下令,保镖一拥而上。
纪杳被包围在中央,插翅难逃。
“你恨我毁了霍家,你报复我,折磨我,我认了。。。你连亲生骨肉也报复吗。”
她眼眶泛红,心头悲愤,又恐惧。
这时,在天台俯瞰一楼的秘书汇报了一句,霍时渡不露声色瞥电梯屏幕,数字是7,这层是9楼。
他吩咐保镖,“送手术室。”
“哥哥——”
纪杳声嘶力竭。
下一秒,电梯门一开。
霍夫人慌慌张张蹿出,“你搞什么?”
“她手术。”
霍时渡不藏不掖,“拖得月份大了,更麻烦。”
“这是霍家的长孙!”
霍夫人火冒三丈,以为是纪杳闹脾气,折腾霍时渡,“老夫人跪在祠堂烧香拜佛,保佑外重孙没病没灾的,无缘无故没了,你们怎么交待?”
纪杳抓住了救命稻草,撞开保镖,踉跄冲向霍夫人,“是哥哥不要孩子。。。”
霍夫人看她,又看霍时渡,不可置信,“你不要?”
“嗯。”
他掏出一支烟,在鼻下嗅,几分凝重,几分麻木,“魏青瓷的顾虑多,我没办法。”
“孩子养在南方,魏青瓷顾虑什么?”
“李氏集团也在南方,我每个月有二十天在集团办公,不是等于养在我身边吗?”
霍时渡指缝夹着烟,有一下没一下撕着烟卷,“有孩子在,我和纪杳有情分在,魏青瓷不安心。”
霍夫人不吭声。
霍时渡再次吩咐保镖,“安排医生。”
“慢!”
霍夫人急了,夺过秘书手中的孕检报告,原本,便不舍得,一瞧,彻底不舍了,“你婚事一直不顺利,霍家终于盼来健健康康的孙儿,是天大的喜讯,不能堕!”
“由不得霍家了。”
霍时渡一张脸无波无澜,像一片深蓝色的海,幽邃,孤冷,“霍家高攀了魏副市长的姻亲,我高攀了魏小姐,魏家要求什么,霍家满足什么,是联姻的规矩。”
“什么高攀!”
霍夫人傲气了一辈子,遇鬼杀鬼,遇神挡神,习惯了别人高攀她,嘲讽她高攀别人,无异于火上浇油,瞬间炸毛了,“霍家衰败了,李氏家族屹立呢!我娘家的钱足够活埋了魏家人!魏夫人踩我头上,我借她胆子!”
霍时渡撕碎了一整支烟卷,不疾不徐丢入垃圾桶,擦了擦手,“不堕?”
“不堕!”
霍夫人越琢磨,越懊恼,魏家太猖狂了,竟然妄想灭掉霍家的血脉,岂不是打霍淮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