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若有所思,琅琊王怎么突然来找她,苏昌河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回到落脚处,雷纯立刻让人去找苏昌河几人,暗河的人随着六分半堂的进入天启城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雷纯也不在意,但是现在…她深吸一口气,苏昌河是不是蠢死,被人现了还无知无觉?
苏昌河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暮色将院子染成一片昏黄,他从侧门进来,黑衣猎猎,身姿颀长,步伐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雷纯正坐在正厅里喝茶。
茶已经凉了,她没有续,就那么端着一盏凉透的碧螺春,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门外那片渐沉的暮色中,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
苏昌河跨过门槛,一眼便看见她手边那张烫金的帖子。
琅琊王府的拜帖,压在茶盏底下,露出一角银线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大家长的事情顺利么?”
雷纯似笑非笑的问道,苏昌河在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拈起那张拜帖,翻开一看,神色未变,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琅琊王?”
他将帖子合上,随手搁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抱起手臂,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找你了?”
雷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放下茶盏,纤细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出清脆的声响。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直直落在苏昌河脸上,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层薄薄的锋芒: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被人现了?”
苏昌河的眉头拧了起来。
凤眸里的慵懒褪去几分,薄唇微抿,下颌线条绷紧了一瞬。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绝对的自信。
“还没人能悄无声息地跟得上我。”
雷纯没有跟他争辩,只是伸手招了招。
四娘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纸张,放在苏昌河面前。
苏昌河低头翻了翻,起初神色还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可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
苏昌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暗河苏昌河,五日前戌时,于长乐街醉仙楼与一男子会面,男子身份待查,疑似影宗外围联络人。
暗河苏昌河,七日前卯时,自四方街三进院落后门离开,经西市、柳巷、东牌楼,绕行三圈后进入影宗旧址东侧巷道,停留半日。
一页一页,一条一条,事无巨细,连他绕路甩开跟踪的路线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苏昌河合上那叠纸,抬眸看向雷纯,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这是什么?”
“天启城,百晓堂。”
雷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月光,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天启四守护,其中之一便是百晓堂,百晓堂无所不知,这城里的风吹草动,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她顿了顿,纤细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又轻了几分:
“你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百晓堂注意到了。”
苏昌河沉默了。
垂眸看着那叠纸张,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角,指腹在纸面上缓缓划过,像是在丈量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们没有多做什么。”
他抬眸,那双凤眸里翻涌着暗沉的锋芒:
“只是…去探查了一下影宗。”
雷纯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手撑住了额头。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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