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从厅堂中炸开,尖锐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最原始的、最纯粹的痛苦与崩溃彻底将他击溃。
他的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流下来,浑身剧烈抽搐,椅子被带得哐当作响,可那些痛苦没有换来任何缓解,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痒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破体而出。
“我说——!我说——!”
他嘶声大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解药——!我什么都说——!”
雷纯依旧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在膝前,姿态端庄而从容。
她看着那个方才还视死如归、此刻却涕泗横流的男人,唇角的笑意温婉依旧,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
她微微偏头,看向十二娘,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给他解药。”
十二娘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塞进男人嘴里。
药丸入腹不过数息,那股无处不在的痒便如潮水般褪去。
男人瘫软在椅子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而涣散,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与鼻涕,狼狈得不成样子。
雷纯等他的呼吸渐渐平复,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可以说了吗?”
男人抬起头,看着主位上那个清丽温婉、笑靥如花的女子,眼底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倔强与恨意,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
暗河的人狠,影宗的人也狠,可那些人的狠是刀剑、是杀戮、是血与火,他能看得见,也能咬牙扛过去。
可眼前这个女人——
她没有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杀他都要别人动手。
可她的手段,比刀剑更锋利,比毒药更致命。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我是…影宗的人。”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雷纯眉眼未动,依旧带着那抹浅淡温婉的笑意,仿佛“影宗”
二字不过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
苏昌河抱着手臂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暗沉的锋芒。
十二娘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雷纯微微偏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出清脆的声响:
“继续说。”
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而破碎:
“三个月前…接到命令…潜伏在九霄城…等候指令…”
“谁的命令?”
“不…不知道…”
雷纯轻轻“嗯”
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问。
可就是这一个字,让男人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他连忙补充道:
“真的不知道!命令是从天启城传来的,每次都是不同的传令人,我只知道…是上面要我们做的,至于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雷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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