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微微偏头,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里盛满了无辜与困惑,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苏先生这话,我可听不懂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被夜风吹乱的鬓拢到耳后,动作纤细而柔美,衬着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当真是我见犹怜:
“我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心机可耍?苏先生莫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苏昌河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眼角抽了抽。
弱女子?
手无缚鸡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
“雷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危险意味:
“你是不是抓了影宗的人?”
雷纯的手指微微一顿。
狭长的凤眸里骤然燃起一抹锐利到灼烫的光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玩味,还有几分“终于抓到你把柄了”
的畅快。
雷纯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正要开口否认——
一道冰冷的触感骤然贴上她的下颌。
那触感极薄极利,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顺着她下颌的线条轻轻上抬,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得让她无处可躲。
苏昌河不知何时已经欺身向前,修长的手指握着那柄薄如蝉翼的寸指剑,剑尖轻轻抵在她下颌处,微微上挑,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夜风忽然停了。
廊上的灯笼轻轻晃了晃,光影在他与她之间交错明灭。
苏昌河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暗潮,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铁锈味——那是常年与刀剑为伴的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沉,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
“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骗我。”
雷纯僵住了。
不是因为那把抵在下颌的寸指剑——她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场面,不至于被一柄剑吓住。
而是因为苏昌河的眼神。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往日的慵懒戏谑,没有玩世不恭的漫不经心,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认真,那认真太烫了,烫得她竟有些不敢直视。
她垂下眼睫,想要避开那道目光,可下颌被剑尖轻轻抵着,她避不开。
雷纯不解的歪头,这人怎么知道她要骗他?她伪装一向很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不是代表以后都不能算计他了?
那柄寸指剑的剑尖轻轻点了点她的下颌,力道极轻,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提醒——别想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雷纯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婉,依旧柔和,眉眼弯弯,唇瓣嫣然,可若是细看,便会现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深处,多了一丝真切的无奈。
“苏先生。”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带着几分叹息般的柔软:
“你今日怎么这般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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