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足勇气问凌桀,“分开六年,你为什么没有回来看一看桑瑾?”
凌桀反问许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偷着回来过呢?”
许曜惊呼,“你回来过?”
“刚去一个月,我天天想桑瑾想得都疯了,于是我想着逃回来。在逃跑途中,我发生了严重车祸,断腿躺在病床半年多。等我能够正常行走又想回来,唐宛晴扔给我一大堆资料,里面全都是关于桑瑾背叛我的事实。”
“你相信了?”
许曜问。
凌桀先是摇头,“我私底下找人调查过,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我仍是不死心想亲自查证,然后我看到桑瑾搀扶着一个醉酒的中年男人进入酒店。那么多所谓的证据和现实摆在眼前,我信了。”
信了的结果就是辜负。
导致那些伤害,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
桑瑾是那么骄傲的女孩,她原本有着光明璀璨的未来。
是他毁了她的未来,难怪她会那么怨恨她。
许曜不知是在安慰凌桀,还是骗他,“你和桑瑾有个孩子,孩子是你们永远都无法隔断的纽带,或许你们还有可能。”
凌桀沉默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桑瑾不爱他了,爱一个人很明显,不爱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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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修在医院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命令他马上回家。
语气沉重又凝重。
傅聿修从小就害怕父亲,他父亲因工作原因,素来严肃,寡言谨慎用词,给人一诺千金的压迫感。
他深深吸气再抬手轻敲三次木门。
直至里面传来冷凝的声调,“进来。”
傅聿修推开门面带恭敬进入。
傅父太过劳心劳力,他的面容较之同龄人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刀刻般陷进去。
看着就有种不怒而威的肃冷感。
傅聿修恭顺地喊了声,“爸爸。”
“坐吧。”
傅仰止指着对面的椅子吩咐傅聿修。
傅聿修温顺坐下,看着烟灰缸堆满的烟蒂,关心地叮嘱,“爸,医生说你肺部结节严重,不要抽那么多烟了。”
“我一生都谨小慎微,克制内心的欲望,就抽烟这点爱好,要是再戒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傅仰止抖了抖烟蒂,吐出烟雾,“你妈说你和那个叫作桑瑾的女人在一起了?”
傅聿修据实告知,“她是我高中时就暗恋的女孩,她救过我的命,也救过奶奶,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傅仰止没有发言。
傅聿修感到对压力,“人都会犯错,她只是年少爱错一个人,导致一步错步步错。不过她已经拿了清大的非全日制学历,正准备司法考试。我相信以她的能力一定能过的。她的未来会变得璀璨又光明。”
“聿修,我再过五年就要退了。你也懂得人走茶凉的道理,当初你又不听我的话,走仕途,非要去当伸张正义的律师。我成全了你的理想,可你也要为整个家族考虑。傅家小辈里只有你有些能耐和手段。”
傅仰止话语中带着骄傲,同时也藏着深深的期许。
“你娶的女人可能无法带你往更高的山峰攀爬,可她至少门当户对,不会成为你攀爬山峰的绊脚石。”
傅聿修急忙为桑瑾辩解,“她不是我的绊脚石,她也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她在高中时的考试排名都比我高,本来都保送清大,结果她父亲开大卡车发生车祸,需要赔偿对方。她不得不放弃读大学,重读高三获取高额奖学金。
少年慕艾是人之常情,错的人不是她,她是个受害者。”
傅仰止幽幽地叹息一声,“聿修,你先冷静下。从你决定要追求桑瑾,她从小到大的详细资料就已经出现在我的书桌。我不否认她是个优秀善良勤奋的女孩,可她未婚先孕是事实,十九岁生下孩子,你选择她会成为你事业版图上的一大块污点。”
傅聿修受不了父亲说桑瑾是污点,“她的儿子是个很好的孩子,你见到他也会很喜欢的。桑瑾不会是我人生的污点,就像小奶包也不是桑瑾的污点。
当时你抵抗所有的丑闻坚持娶了母亲,我也想娶自己喜欢的女孩为妻,往后余生好好护住她。”
傅仰止现实地提醒,“那是不一样的,失诺方不是你母亲,并且你外公是我的前辈,能在仕途上提拔我。”
傅聿修无比错愕地看向傅仰止,“爸,你娶母亲是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