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椿低垂着眼睫,一言不发。
苏郁用指腹轻抚她的眼下:“小椿,我知道你想和我证明什么,但是如果我也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对我的爱,那我和囚禁你鞭打你的兴昔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不要和兴昔比……”
慕椿道,“她不配。”
“我知道她不配。但是……你听我说。”
苏郁道,“我让你管着后宫,管着沅依也好,教导那些孩子,和白芨下棋,跟阿芍学着泡茶下厨也好,都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些事情的身上,能慢慢变得快乐起来……我不知道那些年兴昔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但我想,那一定是让你很痛苦的回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仇恨兴昔反复咀嚼这些痛苦。”
苏郁说到这里,忍不住抓了她一下,“你就这一点,实在是坏死了。”
“可痛苦和仇恨总有了结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你又要怎么活下去呢?过往的一切,无论怎样都回不来了。”
苏郁再次叹息,“我知道,对你而言,自然是怎么都能活下去,可我想你能够好好活下去,好好活着和活着是不一样的,天差地别。如果思念一个人能让你快乐,那就记得她,永远把她记在心里……所以,你的一切都由你做主,因为你不是我的奴隶,更不是我的宠物,你是我的爱人,是我将共度余生的爱人。”
沉默良久后的慕椿突然笑了笑:“那你……不会……吃醋?”
那种盈盈的笑意,轻易地抹去了所有的悲伤,是以苏郁有时也会悲伤,像慕椿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要活得那么艰难。
“吃醋?”
苏郁在她腿上轻轻掴了一巴掌,“朕是皇帝,连那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
慕椿吃痛,忍不住低声咕哝:“就喜欢打我,还咬我。我现在背上,腰上,还有……一块好肉都没有,这回颈上也……”
她抓过苏郁的手,眼中平静如止水,“我知道了,我会试着去改的。”
这就是很有觉悟嘛,苏郁想。
“宝贝。”
苏郁突然低头凑在她耳边,“要是想改,就从眼下开始吧。”
“什么?”
“阿芍送水过来了,你伺候我洗澡吧。
慕椿睁开眼,一脸嫌弃道:“你怎么能这样?”
苏郁笑了笑:“我身上黏得很……”
她揉了揉慕椿的发心,“以前都是我抱你去的,这回你不用抱我,就给我浇浇水搓搓澡豆好了。”
慕椿心道,你要不要来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要不要来听听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不要。”
慕椿道。
“不要?”
苏郁不讲理的霸道发作起来,“不要就打板子。”
她还比划了一下,“用这么大的大板子。”
“那也不要。”
慕椿摇了摇头,满不在乎,“打吧,打完了我明天就找玺暮去,再不回来。”
“不怕打板子。”
苏郁轻哼一声,“那就用玉……埋在这里。你自己挑……”
慕椿登时坐了起来,她抿着唇从苏郁怀里爬起来,腿软得站都站不稳,却还要伺候她洗澡!
慕椿一脸悲愤欲绝,扶着床头低头找鞋子,忽然就被苏郁一把拎起来,托着臀抱到浴桶前。
洗完澡后,慕椿偎在她怀里,任由苏郁把玩着她的长发。
“其实……怕黑又不是丢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