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掀开死者的眼皮观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村里找到血衣……”
“……你以为自己是在演今日说法吗。”
林槐虚起眼。
楚天舒在棺材里翻了翻,实在是没有翻到其他的线索了,最终,他抓着林槐的左手从地里爬了上来,并很独立自主地把坟墓给堆了回去。
“满天神佛在上,愿你安息,阿弥陀佛。”
堆好坟包后,楚天舒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若有什么不满的,今晚到梦里来找我伸冤。”
“……他的魂早就散干净了。”
林槐说。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楚天舒说。接着,他拾起锄头,打了个哈欠:“走吧,我们回去吧。”
折腾了大半宿,如今已经近乎凌晨了,两个人无精打采地往着东屋的方向走。躺在床上后,楚天舒抱怨道:“折腾了一晚上,连个活的鬼都没见到……”
“你好像很期待见到鬼啊。”
林槐笑了笑。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身后却传来楚天舒的声音:“你记得伤口别沾水,这地方要是感染了,
放下林槐这边不提,另一边的程辛等人,也在挥别了林槐等人后,跟着村民,来到了位于村北的王家。
他们刚出村长家时,只觉得整座江村都破败不堪,越往北走,却越发现四周的建筑都变得现代化起来,充满了金钱的气息。带领他们的村民指着前方一座大宅子说:“这里就是王家了。”
“这房子看起来很豪华
啊。”
程辛随口道。
“王家可是咱们村里最有钱的人家,从来都不是其他家能比的。”
村民说,“他们家供着清虚观,走的是咱们走不到的大运,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任家前几年能和他们比一比……”
在提到任家两个字后,村民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接着,他又用极尽开朗的语气说:“这下到了,进去吧。”
张明戈点了点头,用食指将自己的眼镜往上推了推。还未进门,他就轻轻地“嗯?”
了一声。
“怎么了?”
程辛敏感地问他。
他的疑问并未得到回复。张明戈只是停在原地,将司机推到程辛身边,低声道:“看好他。”
接着,他摘下眼镜,看向王宅的方向。
出现在他的裸眼中的,是一片亮着灯的老宅,然而大门上的灯笼,却如风中残烛般忽明忽灭,随着萧瑟的夜风的摇动着。
这本该是一栋堪称豪华的旧式庭院,然而在他的眼中,整片豪宅都被浓烈的黑气所环绕着,那片黑气哭嚎着缠绕在豪宅之外,却被什么不可见的结界所抵挡,只能在外面不甘心地逡巡,却始终无法入内。
“好厉害的结界。”
他想着,“设下这个结界的人,少说也有六十年修为。不过……”
这份法术虽强,却也只是一时之效。这份将外界的黑气与院内隔离开的结界已经在黑气的不断冲撞下有了几分裂痕,看上去摇摇欲坠。
张明戈皱了皱眉,不发一言。旁边程辛看着他的举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张明戈擦干净眼镜,将它重新戴回脸上后,程辛才说:“诶,我刚刚发现你的眼睛居然有点发蓝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