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进了自己洞府后,依然好似后面有人在追她,走的裙摆翻飞,好似激荡起的涟漪。
她甚至都没管后头跟着的人,径直地往里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被子里。
“我累了,明日再说吧。”
阿翎缩在了被子里,嗡嗡的声音自被窝里传来。
顾景阳这好奇心,如今已经跟半开的水一样,咕咚咕咚冒着气泡,哪里是这一句话能给熄灭的。
“不行,你简单先跟我说下,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到的时候,怎么只有你和清浅,你们不是去的冬雪峰吗?发生什么事了?那裁云上尊有没有为难你们?还有刚刚为什么我们要跑,谁要追我们?”
顾景阳一口气将问题问完,说话间还把阿翎从被窝里给捞了出来。
阿翎挣扎不过,露出了个脑袋后,双手合十,对着顾景阳做祈求状:“行行好吧,我真的好累,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明天,明天好吗,明天我再同你说这些事。”
顾景阳狐疑地看着阿翎,今日的事实在诡异,但看阿翎那祈求的可怜巴巴模样,还有瞧着确实疲惫的模样,她一时就心软了。
“行吧,今日也确实是事多。”
她们刚回到奇鹤山,就被带去审问,好不容易解决了,阿翎又被唤上了冬雪峰,她其实也累了。
她今日不光去寻了衡青易回禀卓灵山的事,又去了春水峰求助,刚刚又来了场极限逃生般的御剑飞行。
“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来寻你,到时候你可得把今日的事给我详细讲讲。”
“行行行,明日,我一定同你说,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我先睡了。”
阿翎也不等顾景阳回话,立刻又把脑袋给缩回了被子里,好似乌龟钻进它的壳里就有了些些安全感。
等听着顾景阳走远后,阿翎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起身给洞府布了个结界。
望着结界,阿翎不受控地又想到了师清浅,想到她在冬雪峰二话不说给自己上的命魂结界。
这人真的是,叫人无语的很。
阿翎恼恨地钻进了被窝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情,不去想师清浅的话。
这人实在可恶,忽然来那么一出,让她的心现下都有些失了节拍在胡乱地跳。
阿翎默念了一套心法,调心静气才让这胡乱的心跳回到了应有的节奏。
好不容易终于进入了梦乡,在见到师清浅脸的那一刻,阿翎知道自己念的那几套心法都给白费了。
“放,放开我!”
阿翎偏头看着被紧握住的手腕,那上头另一只不属于她的手,青白瘦削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竟然隐隐泛着红意。
阿翎用力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那箍着她的手,就好似铜皮铁锁一般,撬动不了半分。
她转头看向埋头在她颈侧的人,瞧见她那露出的半张脸,眼尾的红痣妖艳地好似血珠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