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其实想骂个两句,但当师清浅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那已经抵达舌尖的嘲讽有点说不出口了,她那眼神是几个意思啊,怎么那么让人变扭。
阿翎转头问兰扶伤:“你快看看,我脸上有没有东西?”
她总觉得师清浅在看她,又好像不在看她,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人这么看?
兰扶伤忽然被这么一问,又看阿翎认真的模样,以为她是哪里不好,赶紧凑过了身子,又将阿翎往日光处侧了侧,她贴过脑袋,细细查看阿翎脸上有无异样。
阿翎为了让她看清楚些,微微低了头。
“阿翎,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脸上我没找到有什么东西。”
既没有伤口,也没事什么细小的异兽。
阿翎听兰扶伤这么说,用力抹了把脸,什么也没有,师清浅这一早上看她这么多回是闹哪样!
她烦躁地往仙霓台上看去,师清浅已经转过去了身子,她只能瞧见她的瘦削背影。
忽地,阿翎瞧见了师清浅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捏紧了,好似还在微微发颤。
阿翎眉心微蹙,现在知道怕了,还好,知道怕就好,不行就早点投降。
师清浅用力闭了闭眼,捏紧了双手,似乎这样就能将刚刚看到的画面捏碎,骗子,说什么只是邻居。
若只是邻居,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昵。
刚刚,她们在做什么,阿翎是在亲兰扶伤吗?
她们是什么关系?!
师清浅强忍着怒气,不回头去瞧,明明是刚认识的人,她为什么就能如此亲近于一个陌生人!
秋凡波也瞧见了师清浅捏紧的双手,唇边溢出一声笑声:“小友,要是怕了可以投降,我可以当这事没有发生。”
师清浅听着声音抬起了头,望向秋凡波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秋凡波的眼角跳了一跳,奇怪了,她为什么会忽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对面的人已经祭出了剑。
看着那普普通通,在外门的打铁铺里,几个灵石就能换一把的铁剑,秋凡波觉着她就算赢了,也会被其他三府嘲笑个恃强凌弱。
她虚空召唤出了两柄上好的宝剑,冲着师清浅说道:“你选一把,放心,这都是不认主的顶级神剑,省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
秋凡波说的是实话,倒不是她忽然的高风亮节了,实在是师清浅手里的铁剑太过于寒酸,寒酸到同这样的铁剑过手,都像玷污了她的身份。
师清浅看了眼悬浮于她面前的宝剑,也只是看了一眼,那眼里无波无澜,跟看见一堆废铁也没什么两样。
她手心翻转,手中的铁剑脱离了桎梏,一剑跃升于半空中,剑锋一个回扫,对准了仙霓台上另一侧的人。
这番举动,不言而喻,师清浅这是直接开战了。
好,好得很,秋凡波心头冷笑,当真是给脸不要了,既然如此,也就别怪她手下没轻没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