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曳打断她,“上一次出现落花洞女的时候,是不是零几年的时候啊?”
仡肖娭毑点头,“是,确实是零三年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这里还没有变成旅游景点,是个隐秘的苗寨,上一个变成落花洞女的,是我姐姐。”
仡肖娭毑回忆道:“那时候她从后山里回来之后就不吃不喝,每天打扮得容光焕发,坐在窗前自言自语,说是过几天洞神就来接她了。我阿酿说她被洞神选中了。”
方之翠:“然后呢?”
“然后我们杀了洞神。”
仡肖娭毑笑起来,她指尖轻敲着桌面,平静且深沉的目光里难得漏出几分情绪波动,她缓缓说:“什么洞神,敢带走我的姐姐和亲人,就该死的。”
她的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安静。
“你们对我的话,似乎一点都不感到可怕或者意外。”
过了良久,仡肖娭毑才幽幽说道:“就连惊讶的情绪都没有,我的感觉果然是对的。”
“什么意思?”
方淮曳有些迷茫。
“你们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我原来一直没弄明白是什么,现在知道了,”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是同类,你们欺过天。”
“这种事,是可以感觉到的吗?”
方淮曳没忍住在自己身上嗅了嗅,“还有味道?”
“应该是气息和命格,”
方之翠同仡肖娭毑对视,“她说的感觉不是真实的感觉,而是她看过我们的命格之后得出的结论。”
“就像你和我本来或许是该死的人,但是她看不出我的命格,而你的命格前半截和后半截很不相似,这说明我们改过命,要改命,必定欺天,”
方之翠解释完后好整以暇地看向她,“您在昨天见到我们的时候,其实就发现了吧?”
“您早就发现我们来村里动机不良,却按住不说,任由我们探索,引我们晚上去看,就连隔音棉都是您故意放上的,就是要让我们察觉不对。”
方淮曳反应了过来,感兴趣地问:“所以您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仡肖娭毑叹了口气,这一次语气格外真诚,“帮帮央筱吧。”
“可是你们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我们怎么做?”
方之翠蹙眉。
“不是,我们有自己的方法,但是葱岭寨上一任族长就是我的娭毑,她是第一个做下这件事打破洞神的权威救下我姐姐的人。但是我和我阿妈的能力并没有她厉害,所以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留下央筱。”
“毕竟我阿妈在的那些年,落花洞女再也没有出现过。”
方淮曳:“您还是没有说需要我们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