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姨,”
她朝方淮曳招招手。
方淮曳锁了车,一边往里走一边问:“蓉花说你有事和我说,什么事?”
她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进面的地方供奉了两盏油灯,一盏是方之翠的,一盏是老娭毑的。
老娭毑是死后被追责,按刘群芳的话来说,她死后要受苦受难很难超生,方淮曳做不了别的,只能给她供灯为她积德,有用没用她不知道,但是总得做。
至于方之翠的,是她自己偷偷点的。
方青月明白她家的规矩,进门先在两盏灯面前拜了拜,这才开口说:“是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想起来?”
方淮曳给灯里加油的手一顿,“是突然想起来的吗?”
方青月摸了摸脑袋,尴尬地说:“其实想起来很久了,但是按照嘱托我只能现在告诉你。”
方淮曳:“谁的嘱托?”
方青月如实回答:“老娭毑的。”
“其实当初你刚到村的时候我还想这是什么事来着,半天没想起来。不过后来你们没问我就没主动去想了,不过前段时间突然就想起来了。老娭毑还有一样东西让我给你,并且要求如果你还活着必须过了三年再交给你,如果你死了,那就没必要了,直接给玉伢。”
方淮曳这才抬头,“是什么?”
方青月耸肩,“我不知道,我没有打开过。”
说着她从自己的屁兜里拿出了一封皱皱巴巴的信,用黄皮信纸装着,上面写了流畅漂亮的钢笔字,确实是老娭毑的字迹。
方淮曳接过,不知道为何,手轻轻颤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信封。
里面只躺着一张薄薄的字条,字条上是一个地址。
离村
方淮曳离开村子前把所有能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
比如自家的鸡鸭鹅拜托了方青月来照顾,比如喆姨那里拜托了方蓉花和乐群多去探望。
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离开过湘潭了,而这一次,她去的地方很远。
方蓉花送她到湘潭北,看着现在依旧人烟稀少的高铁站,她叹了口气,“怎么突然就决定要走了?”
“怎么?我待在村里你们还舍不得?”
方淮曳打趣道。
三年,足够她更成熟,应对起任何人都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