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书房。”
何姨迎上他,端着热茶,毛巾,“禧儿小姐回学校了?”
周京臣表情不大好,“不晓得。”
何姨莫名其妙,“您和禧儿小姐不是一起校庆,一起离开吗。”
“她中途,自己离开了。”
他敷衍了一句,上楼。
秘密。
程禧认为见不得人。
与他是不堪的。
周京臣一张脸愈发阴郁。
书房里,周淮康坐在桌后,戴了老花镜看电视新闻。
“父亲。”
他进门。
“十月份,你就三十岁了,你母亲催促了无数遍。”
周淮康关了电视,瞬间寂静了,“婚姻大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提吧。”
他淡定,恭顺。
周淮康倒是纳闷儿了,“你不是反感催婚吗?”
“岁数满了,不反感了。”
周京臣凝视着父亲,“挑哪家的姑娘,我可以做主吗。”
“不可以。”
他争取,“我保证是好姑娘呢。”
“不可以。”
周淮康依然否决,“你挑的,是情情爱爱;周家挑的,是大局未来。倘若周家有两个儿子,一个为自由,一个为家业,你们兄弟商量。但周家只有一子,有成百上千个虎视眈眈的仇人,有庞大复杂的李氏集团,你没资格任性。”
周京臣笑了一声,“父母做主。”
走出书房,他伫立在天台上。
东边,阳光万丈。
古老的胡同,映着西巷红梅,隆冬的寒霜消融了,春来了。
番外十八周正玉
周淮康和李韵宁离婚的第二天,去了一趟寺庙。
叶柏文恰巧下山,“周夫人。”
她停住,“送梅子糕吗?”
阮菱花爱吃家乡的梅子糕,周淮康也爱吃,不晓得是谁爱屋及乌,李韵宁尝了一块,酸馊味的,不像周淮康的口味。
“梅子糕混了猪油,母亲食素,已经不吃。”
叶柏文恭恭敬敬,“有劳您探望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