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侧脸隽白,刚毅,在黄昏灯火下,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韵味。
入心,入肺,入骨。
“在花园里,他拥着你,你躲了吗。”
周京臣压抑了半晌,等到这一刻兴师问罪,“你任由他抱着,甘之如饴?”
她胸口起伏,不吭声。
“我和孟太太及时下楼了,否则,在花园拥抱不尽兴,去哪拥?”
周京臣回主卧,经过她身旁,“五个月的肚子了,你安分吗?如果留你在李家老宅,趁我外出,叶柏南一趟趟去见你,你也欢天喜地接待?”
程禧猛地推搡他,跑回主卧,反锁门。
他心里也较劲,窝了一口气,没追上去,在客房睡了。
插翅难飞
周京臣抵达翠老阁,是傍晚六点。
山脚下,‘通天梯’的入口,有一个铁皮信箱。
沈承瀚掏出一封信,“东南方向,限五人。叶柏南不打算大动干戈,他没带人,也防备你带人。”
后面的面包车,二刀疤一共带了七个马仔,周京臣的车里是沈承瀚和程禧。
“其他人下车!”
二刀疤发话,马仔纷纷跳下。
“怪你嘴馋。”
沈承瀚扒着车窗,训斥程禧,“你跟着干什么?你肚子里有一个小子,六个人了。
“你喊我跟的——”
程禧瞪他,“你说山里农家院的炖鱼好吃,顺路捎上我,省得办完事赶回去接我。”
沈承瀚选了一条平坦的山道,往东南方向开,但多多少少颠簸。
“颠不颠?”
周京臣瞥她。
她别开头,无视他,“承瀚哥哥,我要树杈上的黄枫叶。”
“地面有红的,自己捡。”
“脏。”
她嫌弃,“要干净的。”
沈承瀚乐了,“让你哥哥摘,我够不着。”
程禧趴在驾驶椅,“你爬上树啊。”
“树皮太糙了,一旦剐裤裆,我断子绝孙了!”
沈承瀚没正形,“我们这一辈的子弟啊,你哥哥练过武术,专业级的跆拳道,摔跤,搏杀”
他挤眉弄眼,“求你哥哥。”
“凭什么我求他。”
她蔫儿了。
周京臣面无表情,看窗外。
“你多高啊?”
“一米七七。”
沈承瀚昂首挺胸,“比例好,三七分。”
程禧打量,“你五五分吧”
“放屁!”
他愤懑,“起码是四六分。”
“我有男同学是跳舞的,三七和四六不是你这样的。”
沈承瀚垒台子,她拆台子,“我是四六。”
“你六四!”
程禧也愤懑了,拽周京臣,“我是不是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