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臣打开一罐啤酒,喝完,捏瘪,滚向他脚下,“你爸妈,你表姑,都清楚我的性子。趁我父亲还在位,烟城本地的官员多多少少讲究同僚关系,我不爽了,一个电话,封了你场子,你场子有什么问题,你清楚。”
赵晖没吭声。
从百丽酒店出来,雨势渐渐小了。
程禧步行回家,周京臣继续跟。
一路上,自顾自沉默。
到家,她去卧室换居家服。
餐桌摆着残羹冷炙,半锅汤,两副碗筷,一荤菜一素菜。
茶几的烟灰缸内有四颗烟头,一枚纯金打火机。
处处证明,是同居了。
周京臣不露声色,“自己一个人住?”
关着房门,她随口一答,“嗯。”
“是实话吗。”
他拿起打火机,下一秒,狠狠一砸。
为你辛苦折腾,不值得
骇人的爆发力,响彻客厅。
程禧吓着了,跑出卧室。
这一幕。
如梦初醒。
叶柏南住了一夜,上午又烧了饭菜
她忘了。
“柏南是昨天——”
她刚要解释。
“程禧。”
周京臣胸膛一起一伏,一鼓一陷,那么狂野强悍,“有男人住,为什么撒谎?”
旋即,掀开沙发上的毛毯,裹着男士腕表。
他也戴表,除了睡觉,几乎不摘。
“同吃,同住。”
他伫立在那,焚上烟,将烟盒一丢,“所以不想回周家了?在烟城有工作,有男人陪睡,你过得潇洒。”
程禧看着他。
“叶柏南本事大,连你的床都上了,你挨欺负,他管了吗?”
“上谁的床了”
她浑身哆嗦。
周京臣直奔卧室,程禧挡住,“你分析完了?”
“让开。”
“我有工作,有男人陪,过得好,你既然分析了,那你走吧。”
他一搪,她险些滑倒,扑向门框。
床上没有男人痕迹,但床头柜掉落了一方帕子。
帕子的一角,绣着“叶”
字。
程禧愣住。
叶柏南一整晚在客厅,从未进过卧室,他帕子什么时候落在她房间了?
还是床的位置。
孤男寡女。
岂不是百口莫辩了。
“我娶祝卿安,你嫁叶柏南,你这么安排的?”
周京臣反手一扔,帕子扔在程禧脸上。
薄薄的绸布,凉浸浸的。
刺得程禧一颤。
难受的情绪一窝一窝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