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步,你仍旧高高在上。”
周京臣彻底不耐烦了,“华家显赫,不是你羞辱轻贱别人的资本。”
周夫人也训斥华菁菁,“菁菁,你过分了!你周伯父疼禧儿,他如果在场,会发火的。”
华菁菁眼圈红,“我父母没了,二房没了他就反悔了。”
“家族选择了联姻对象,至于合不合适,投不投缘,相处了才清楚。”
周京臣解着皱巴巴的衬衣扣。
“是啊”
周夫人在一旁圆场,“你父亲和你岳父投缘,你和菁菁——”
“父亲和程衡波上下级十年,更投缘。”
周京臣视线移向周夫人,“按照您的逻辑,我和程禧的缘分很深。”
“京臣!”
周夫人瞪他,“一个是兄妹缘分,一个是夫妻缘分,能一样吗?”
“我印象中,您没生过二胎妹妹。”
周夫人一噎。
“您口中的夫妻,朋友,没血缘的兄妹,只是称谓不同。”
华菁菁面孔是一层石灰色的惨白。
“我累了,休息了。”
周京臣上楼。
周夫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如此平静,不吵不怒,局面反而扑朔迷离了。
是失控的。
猜不透他要干什么。
她吩咐保姆炖了鱼汤,让华菁菁送去书房。
房门没锁。
周京臣伫立在窗下,赏字画。
“你仓促订婚,是因为我母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找你谈了交易,对吗。”
他转过身,一桌之隔。
“对。”
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华菁菁撂下汤碗,垂手面对他,“大伯父告诉我,母亲留下一份遗嘱,你是受益人。”
周京臣没碰那碗汤,摊开文件,一边批示一边打发她,“遗嘱的内容与你无关。”
“你不结婚,遗嘱不生效。”
华菁菁相信母亲深谋远虑,护她的婚姻周全。
“菁菁,我如今的口碑,好吗?”
他拿着钢笔,抬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旁观者也深信不疑,何况是当局者呢。岳母签订遗嘱的那一刻,已经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