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吟雪脸上的笑容温煦,他本就不打算带周闲以外的人,只要有周闲一人便足够了。
周闲绝对不会让他受伤。
不过那天估计也打不起来,陆吟雪想到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眼眸渐渐变得暗沉。
他白皙柔和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静的神情。这一次主动权在他手里,魏湘雁除了和他合作,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说起来,你这师弟嘴巴倒是挺严实,居然没有让魏湘雁察觉到一丝半点不对劲。”
周闲坐在陆吟雪常坐的位置,控制不住地伸手去翻陆吟雪桌上的东西,随手抽出一张名单,打开看了两眼。
陆吟雪看他一眼,说:“当归还是很聪明的。”
叶当归在信任的人面前守不住嘴,和旁人说话也容易说漏话。
可陆吟雪提醒之后,他便会稍微注意一些,师兄说还不是时候,那叶当归便不会透露出任何事情。
反正在叶当归眼里,师兄就是最温柔善良、医术超绝的好人,他说的任何话都是有道理的。叶当归绝对不会违背陆吟雪的意愿,擅自告知魏湘雁,自己已经见到师兄。
“比我师弟聪明。”
周闲想起一开始还想往外逃的聂重光,每次都会被府里的暗卫捉住。
直到他被好吃好喝地伺候一段时间,聂重光才突然发现这样的生活挺不错。除了每天被午心安排的教书先生教得有些痛苦之外,聂重光倒是没有任何不适应,索性暂时就留在陆府。
周闲懒得聊他们,看着名单询问:“这上面的人是做什么的?”
他在上面看到个熟悉的名字,曾出现在陆吟雪的资料里,某位姓丁的家伙。原剧情里,就是他趁着陆吟雪昏迷不醒,背叛陆吟雪,导致陆吟雪的亲信死了大半,午心也是死在他的背叛之中。
陆吟雪正在整理自己的药瓶,云淡风轻地道:“背叛者,都已经杀了。”
周闲挑了挑眉头,不错,陆吟雪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真是够干脆利落,那么多手下,说杀就杀,足够果断!
真是相当迷人,周闲走到他身后,一把环抱住陆吟雪,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侧脸:“正经时间结束,不说这些。你是不是该给我解开绷带了?”
周闲伸出自己之前受伤的手臂给陆吟雪,脸颊上的伤口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手臂稍微深一些,缠绕着绷带,但陆吟雪给他用的都是好药,好得很快。
陆吟雪推了推身后黏人的家伙,没推开:“还不能拆开,你安分一些。”
“太安分就没意思了。”
周闲摇头说,陆吟雪看着淡定,其实精神挺紧绷,如今走的每一步都很关键,但凡出错,就会让他辛苦打造的大好局面付之东流。
陆吟雪睨他一眼,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你越是这样,我越想写一张提醒贴在门外——书房禁止周闲进入。”
周闲哼笑一声:“你禁止周闲进入,那我便是周无道,换个名字,依然可以进入。”
“脸皮真厚。”
陆吟雪笑他。
周闲亲了一口他白净透红的脸颊:“厚点好,不像你这么容易脸红。”
陆吟雪:“……”
论脸皮薄厚,他远远不如周闲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陈秀丽很快便将认亲的时间安排好。
当天,她将自己细细打扮之后,待李玄默到来之后,让他在屏风之后等待,令人将陆吟雪唤来。
周闲不好跟着陆吟雪,便继续藏在暗处窥视。
一向冷漠高傲的陈秀丽在看到陆吟雪之时,难得地对他露出一副关心他的慈母模样,惹得陆吟雪受宠若惊:“多谢母亲关心,孩儿身体已痊愈,不知母亲近日可安好?”
他姿容不凡,言谈举止都充满世家子弟的矜贵优雅,一袭青衣更是衬得他清雅脱俗,温润如玉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让屏风之后的李玄默看得非常满意。
他的儿子就该这么优秀,而不是一个病得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一个伤到大脑,整日像个傻子一样,大字不识一个。
“自然一切安好。”
陈秀丽虽然面容带笑,可是眼底却闪过一抹厌恶,一听到陆吟雪叫她母亲,陈秀丽便厌恶至极。
可是李玄默还在背后看着,她必须演好这一场母慈儿孝的戏码。
陈秀丽知道李玄默想知道什么,便不经意间地询问着陆吟雪的学识,而陆吟雪对自己的“母亲”
充满信任,自然不会隐藏学识,展现出的智慧令李玄默一阵欣慰。
“那你可怨恨……陛下?”
陈秀丽刚问完他科举落榜一事,又突然转到这件事。
毕竟陆吟雪的身份特殊,他的母亲是前朝公主,他的父亲是前任忠义候世子,又是当今天子的义兄,于他有救命之恩。
可是当陆吟雪因主考官的私心而落榜之时,天子却未对他伸出援手,甚至任由他多年以来被人奚落欺负。
陆吟雪一愣,他眼帘微微垂落,对着陈秀丽苦涩一笑:“我也不瞒着母亲,曾经多少有一点。毕竟谁不想入朝为官,为国效力,若是我自身能力不足,倒也罢了,可偏偏是有人作祟,上报却无门,这谁甘心呢?”
“而今阻止我科举的主考官已经被撤销职责,陛下英明神武,仁慈宽厚,孩儿应当感激涕零才对,只愿陛下圣体康泰,国运昌盛!”
陆吟雪借着陈秀丽的问题,不断恭维皇帝。
话刚一说完,屏风之后便传来一声:“好!”
这道声音惊得陆吟雪站起身,这里可是陈秀丽的房间,不应该有外人在。
但是出自于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