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帝虚影!顾帝女体内的帝血觉醒了,显化出了她父亲、那位大帝的虚影!”
“这……这不是作弊吗?她召唤出了大帝的力量?”
“不是召唤,是血脉共鸣!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力量,不是外力!”
议论声中,顾神韵的气势节节攀升,青色的帝威与贺小凉的银白剑气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让观战的修士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贺小凉没有退缩,她的剑势反而更加凌厉。
过五千份的剑道奥义在她手中挥到了极致,那些银白色的剑气仿佛有了生命,或化作银龙,或化作凤凰,或化作麒麟,或化作漫天星辰,铺天盖地地朝着顾神韵轰去。
那是她剑道的极致体现,是她多年修炼的结晶,是她对剑之一道的全部理解与感悟。
顾神韵同样没有退缩。青色帝威凝聚成的虚影越来越凝实,那团朦胧的青光逐渐显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俯瞰着天地,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脚下。
那是顾神韵的父亲,顾家上一位大帝的烙印,虽然只是虚影,却依旧散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出了普通脱圆满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碰撞,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两种截然不同的道统传承、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本质之间的较量。
贺小凉的剑,代表了后天修炼所能达到的极致;顾神韵的帝血,代表了先天血脉所能赋予的巅峰。
两者相遇,没有高下之分,只有无尽的碰撞与僵持。
时间,在激烈的交锋中缓缓流逝。
一盏茶,两盏茶,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与最后一道青色的帝威同时消散在虚空中时。
贺小凉收剑归鞘,银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对面的顾神韵。
顾神韵同样收回了帝威,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她依旧站得笔直,如同山巅的青松。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
“平手。”
贺小凉开口,声音简洁而干脆。
顾神韵微微颔,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得意,也没有失落,只有一丝淡淡的凝重。
她知道,贺小凉没有出全力,她也没有。
如果再打下去,胜负依旧难料。但在赌约的框架下,平手,就意味着她赢了——因为按照约定,挑战者若不能击败对手,便算输。
“按赌约,你赢了。”
贺小凉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沮丧,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顾神韵看着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女子的剑道修为,让她感到震撼;这个女子的气度,更让她感到敬佩。
如果是寻常人,面对平手即输的赌约,恐怕早已不甘地质问、争辩,甚至反悔。
但贺小凉没有,她认输得干脆利落,如同她出剑一样。
没有犹豫,没有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