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boss如山般的身躯猛然一滞,它的爪尖离王小强咽喉仅余半米,却再难寸进。
这一刻,仿佛整片空间被无形之手掐住,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牛头人周身燃烧的赤焰,如被泼入冰水的篝火,骤然收缩、扭曲,明灭不定,仿佛生命正从骨髓中被抽离。
“嗡!”
忽然,一道低沉到令人牙酸的震颤,自牛头人boss的体内轰然炸开,如巨鼓崩裂,似地脉断绝。
那不是能量的爆,而是?结构的溃散?,就像一只被刺穿的皮囊,所有维持形态的能量猛然外泄。
就在火光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牛头人的眉心,无声裂开一道细线。
“滋!”
细线慢慢膨胀,变为一道?纯粹的光痕?,青如深海寒晶,冷冽得不似人间之物。
光痕自额骨起始,如活物般向下蠕动,掠过锁骨、胸骨、肋骨,穿过腹肌的沟壑,滑过耻骨,最终没入双腿之间。
光痕仿佛命运之刃,正以最精确的轨迹,剖开牛头人boss作为“存在”
的根基。
“咕叽!”
笔直的青光忽而一颤,色泽由冷冽转为浑浊,仿佛干涸河床的淤泥,由青转褐,由褐转黄。
“哧!”
突然,牛头人的血液仿佛决堤的熔岩,又似崩裂的泉眼,从那道光痕中狂飙而出,带着灼热的腥气与能量乱流,在空中凝成一道红褐色的弧线。
刹那间,牛头人本来灵动的双眼中,炙热的生命之火好像被冰水浇灭,它狰狞的巨口大张,却不出一声怒吼。
只有罡风,从它的体表呼啸而过,带走最后的温度。
“嗖!”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那具曾巍然如山的躯体骤然失重,裹挟着残存的惯性,如陨星般垂直砸落。
地面在千分之一秒前尚存的尘埃,瞬间被气浪掀成螺旋状的灰幕。
“噗叽!”
牛头人尸体撞击地面的瞬间,它的骨骼如脆枝般集体爆裂,肌腱好似断弦般弹射四散。
血肉不再是液体,而是被高温碾碎的泥浆,以放射状泼洒在荒芜的沙漠上,黏稠地延展成一片片暗红的苔藓状斑块。
王小强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地面的尸体。
或许,在普通人的眼中,牛头人应该彻底死亡了。
但是,在王小强的眼中,他能清晰的看到牛头人细胞蕴含的能量,依然十分可观。
牛头人的灵魂,也并没有随着躯体被肢解,而飘出体外。
这就说明,牛头人在王小强的致命一击下,并没有彻底死亡。
果不其然,仅是几息之后,那被斩为两半的牛头人躯体,切口处的肌纤维便如活物般剧烈抽搐。
断面不再是死寂的伤口,而是沸腾的肉巢?。
每一片残躯之上,数十条猩红触手自肌膜下钻出,表面覆满黏液与微光脉络,如被唤醒的神经末梢,疯狂朝对侧伸展。
它们蠕动的姿态,仿佛蚯蚓寻找配偶,又像是?被撕裂的魂魄在呼唤归途。
触手的每一道颤动都带着低频的嗡鸣,震得空气泛起涟漪。
当第一条触手率先触及对面的血肉,刹那间,触手的表皮如蜡熔融,组织无缝交融,血肉与筋络在无声中重组,化作一条更为粗壮、更为坚韧的?再生索带?。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数百条触手如潮水般接续相接,彼此缠绕、嵌合、吞噬边缘的残渣,形成一条条贯通两半躯体的?生命之桥?。
牛头人残躯受到触手的牵引,断口处的骨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
声,肌肉如绷紧的弓弦,将两半身体缓缓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