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县县委大院的法国梧桐沙沙作响,吴光远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冲进方可法办公室时,老式吊扇正吱呀摇晃,将两人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
老吴,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可法有些诧异的看着吴光远急问道,"
你二叔没升职就算了,怎么还被纪委带走了?"
吴光远的目光闪烁不定:"
别慌,也许是例行谈话。。。。。。"
方可法的喉结剧烈滚动,两人沉默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惊得方可法打翻了墨水瓶,黑色墨迹在《开县年度展报告》上晕染开来,宛如一张渗血的蛛网。
与此同时,滨城市委大楼顶层,江永福出邮件的手微微颤。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天投集团在国家级工程中的贪腐证据。他想起周艳茹在电话里说的"
找个合适的时机"
,却固执地认为:有些正义,等不得。
省纪委信访室,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打开邮件。照片上,某段高公路的钢筋混凝土里竟掺杂着竹竿;财务报表上,数亿元专项资金的流向被人为篡改。当看到举报落款处"
江永福"
三个刚劲的签名时,主任推了推眼镜,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周艳茹的高跟鞋在省政府走廊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将手机按在耳边,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
你是猪吗?我让你实名举报了吗?"
江永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憨厚的执拗:"
省长,这些资料除了我,旁人根本拿不到。与其被人猜疑,不如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要是能刹住这股歪风。。。。。。"
"
住口!"
周艳茹猛地推开办公室门,冷气扑面而来,却压不住她暴涨的怒火。她恼怒的挂了电话,将手机置于桌上。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
唐良平"
三个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周艳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爷,有事吗?"
"
你今天在会上搞什么名堂,马上来疗养院。"
唐良平的声音裹着怒意,背景音里传来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周艳茹瞥了眼办公桌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