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更不会有人肯收留一个疯子。"
付曦突然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要不先去我家?没人会现,只不过是乡下,也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平时我一个人住,收拾出间屋子很快的!"
王春芝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曾被世界遗弃的女人,此刻竟在付曦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真诚。她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破碎的衣角,低声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
"
有什么不可以!"
付曦已经掏出车钥匙,"
现在就走!"
半小时后,越野车碾过乡间小路的碎石,停在一座青砖小院前。王春芝踩着石板路,望着爬满丝瓜藤的篱笆墙,突然红了眼眶:"
和我小时候的家。。。好像。"
付曦利落地推开厢房木门,从樟木箱里翻出干净被褥:"
您先将就住!米缸在厨房,冰箱里还有腊肉。。。"
她突然噤声,看着王春芝抚摸着褪色的碎花床单,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布料上。
"
谢谢。。。"
这声道谢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两个年轻人心里一颤。
孙哲文站在门槛处,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
付曦,你现在去镇上买点菜。"
他特意加重语气,"
多买点,我们好好吃顿饭。"
付曦立刻会意,临走前悄悄将备用钥匙塞进王春芝掌心。等引擎声消失在暮色中,孙哲文才在八仙桌前坐下,从公文包掏出笔记本:"
你对田院长了解多少?"
王春芝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以前以为她是救死扶伤的院长,直到那天。。。"
她突然起身,掀开衬衫下摆。腰侧狰狞的烫伤疤痕在煤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用艾灸条烫我,说这是治疗失心疯的偏方。"
指甲深深掐进疤痕,"
现在想来,那精神病院里到底有多少是真正有病的人,恐怕只有她知道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