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电梯。孙哲文低头跟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一路向上,在目標楼层停下。门打开的瞬间,孙哲文就看到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站着四名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端。白雪只瞥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关门键。电梯继续上升,在顶层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一层。
走出电梯,白雪才开口道:“你先把那个姑娘安顿一下吧。跟着你也是倒霉,你还白吃白喝人家的。”
孙哲文挠了挠头,有些理亏,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你们害的。”
白雪没接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直接递给他:“先给她,后面再给她。”
孙哲文皱了下眉头:“什么意思?”
“帮你还债。”
白雪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手机號给我。”
孙哲文鬱闷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手机的?”
白雪下巴微微一抬,指向大厅座椅的方向。孙哲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晴子正抱着他的背包,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睡着了。
“我觉得她会给你买。”
白雪很肯定。
孙哲文无话可说,只好掏出手机:“我自己也记不得號码。”
白雪接过手机,迅速拨了自己的號码,听到口袋里震动了一声,便将手机还给了他:“你们先找地方休息,晚上等我电话。”
孙哲文也不客气,抓过那叠钱:“好。”
他走到晴子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晴子就被惊醒了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是孙哲文,鬆了一口气,连忙拿出翻译器:“你姐姐呢?”
还姐姐呢。孙哲文瞟了一眼白雪消失的方向,含糊道:“她让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他把那叠钞票掏出来,塞到晴子手里,“先拿着。”
晴子却摇了摇头,把手缩了回去,不肯接。
孙哲文有些奇怪:“怎么了?”
晴子抬起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陈桑,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怕我接了这钱,你就会消失了。”
孙哲文一下子语塞了。他看着晴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郑重地把钱放进她手里,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你,我不会的。就算我要消失,我也带着你一起消失。”
晴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笑了。她把钱攥紧,用力地点了点头:“陈桑,我知道你是好人。”
孙哲文拿起一只包,背到肩上:“我们走吧。”
他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商务酒店,订了一间標准间。房门关上的一刻,晴子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在蓬鬆的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嘆息:“啊——基莫奇伊伊贝多达纳——”
好舒服的床啊。
孙哲文坐在另一张床沿上,看着她趴在床上像一只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一路奔波,从大阪到东京,从东京到北海道,她始终陪在他身边,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他。身体不累,但精神是真的累了。
晚上十点钟,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