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摇了摇头。男人又笑了,热情地推荐道:“那你今晚去大川,会感受到我们大阪的美的。”
孙哲文没有接他的话茬。他压低了声音:“老板,我是想问一下,这里能不能找个工作?”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孙哲文:“你是,没钱了?”
孙哲文只得点了点头。没什么好隱瞒的,他身上那点钱,付完旅馆的房费之后,剩下的连吃几顿饭都够呛。
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衣着,又从他的衣着移回到他的脸上:“你应该是来旅游的吧?”
孙哲文只能再点头。
男人摇了摇头:“你要找工作,这是违法的。”
孙哲文訕笑道:“我也是钱丟了,想找点回去的路费。”
男人眯了眯眼,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他缓缓开口道:“你也不见得非要找工作嘛,如果你要赚钱,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孙哲文一听,眼睛亮了,连忙道:“麻烦你了。”
男人又扫过他的脸,目光在他五官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然后他点了点头:“我叫个人来,你等一下。”
他拿起柜檯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对着话筒嘰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在打量着孙哲文,那种目光让孙哲文感觉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件商品,评估它的成色。
很快,店外来了一辆白色的K-CAR,小小的方盒子停在路边,从上面跳下来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下面是一条宽鬆的工装裤,头髮染成了浅棕色,脸上挂着一副弔儿郎当的笑容。
他走进店里,目光直接锁定在孙哲文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一口流利的国语问道:“你是国人?”
“对。”
孙哲文点头道。
“要搞钱?”
年轻人又问,直白得像是在问“吃饭了吗”
。
“对。”
孙哲文再次点头。
年轻人说道:“把上衣拉起来。”
孙哲文皱了下眉头:“什么意思?”
“看下你的体型。”
年轻人淡淡道,“老渡边没给你说干嘛?”
孙哲文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年轻人笑了笑,双手插进裤兜里,靠在柜檯边上,像是在介绍一份正经工作:“我给你说实话吧,我是为酒吧找一些公关。男女都要。你这个样子,要想在东瀛找个正经事做,是不可能的,你没有工作签,做不了。但这个不同了,随意性大。我们也不是逼谁,你愿意就来,不愿意就拉倒。”
孙哲文皱起了眉头:“就是,牛郎?”
年轻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可以这么说吧。”
孙哲文摇了摇头:“我不想做。”
年轻人淡淡道:“可以。我说过,我们不逼谁。我们山合组也是合法的。”
孙哲文的眼皮跳了一下:“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