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就知道了。”
林明达说完,不等她再问,直接挂了电话。
柳如月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
的字样,愣了几秒。母亲身体不舒服?她心里有些发紧,但又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父亲的语气虽然听起来着急,但那种古怪的含糊感,像是藏了什么话没说出口,莫非两个又吵架了?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司机道:“去省委家属大院。”
车子调转方向,驶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柳如月付了车费,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下了车。她推开院门,穿过种着桂花树的小径,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子里瀰漫着一股燉汤的香气。
“妈?”
她换了拖鞋,循着香味往厨房走去。
柳箐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汤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柳如月挺着个大肚子急匆匆地走进来,她连忙放下勺子迎了上去:“哎哟,你别走这么快!这么大的肚子了,还风风火火的,小心闪着腰。”
柳如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面色红润,动作麻利,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还是问道:“妈,爸说你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了?”
柳箐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很快接上了话:“是有点不舒服,最近头动不动就疼,还发晕。”
她说着,忽然抬手捂住额头,眉头皱了起来,“哎哟,说来就来,现在就有点晕了。”
她扶着灶台,微微晃了一下身子,眼睛也跟着闭上了。
柳如月正要上前去扶她,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到闭着眼的柳箐,有一只眼睛稍微睁开了一条缝,正偷偷地瞄着她。
柳如月站直了身子,没好气地道:“好了,别演戏了。我说你老都老了,怎么还越来越会演了?”
柳箐一怔,知道自己露馅了。她訕訕地把捂着头的手放了下来,挥舞了一下手,故作生气地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亏我还给你燉汤呢,还说我演戏,真的是!”
柳如月嘀咕道:“不就是怕我不回来喝你做的汤吗?真的是,还装病。我还有事呢。”
柳箐连忙换上笑脸,连声道:“是是是,不这样说,你会回来吗?你一个人在那边,也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她嘆了口气,目光落在柳如月隆起的腹部上,眼神柔和了下来,“还有两三个月了吧?”
柳如月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肚子:“两个多月就能见到他了。”
柳箐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你啊,我听你爸说,你还不相信他死了。”
柳如月沉默了一下。厨房里只剩下炉火上咕嘟咕嘟的煮汤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轻声道:“妈,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真的很像。唯一不同的,就是比我认识他时,还要年轻。”
柳箐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心疼,也有无奈:“怎么?你不会认为那是他的兄弟吧?我可记得,他是独生子。”
“应该不是。那个人姓陈。”
柳如月的目光有些迷离“但真的好像啊,走路像,背影像。唯一就是那张脸太年轻了。但就连笑起来的样子,也像。”
“那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