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几乎是瞬间就拽着孙哲文站了起来。孙哲文从半睡半醒中被猛地拉起,脑子还没跟上节奏,慌乱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白雪鬆开手:“站稳了。有人被蛇咬了。”
惊呼声传来的方向,几道手电光几乎同时亮起,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晃动,最后匯聚在一个人身上。一个年轻人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左小腿,脸色煞白。他的裤腿已经被卷了起来,小腿外侧有两个清晰的齿印,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红肿胀。
“我被蛇咬了!你们谁有药?”
他压抑不住的恐慌。
没有人回答。人群沉默着,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别开了目光。孙哲文看到黄老板和嚮导走了过去。
黄老板蹲下身,用手电照着那伤口看了几秒,然后和嚮导交换了几句西班牙语,语速很快,声音很低,表情并不乐观。
白雪在孙哲文耳边低声道:“是矛头蝮。”
孙哲文心里一沉。他只需要听到“蝮”
这个字,就知道情况不妙了。矛头蝮,南美雨林中最危险的毒蛇之一,毒性猛烈,组织坏死速度快,如果没有抗蛇毒血清,死亡率极高。他压低声音:“这也没抗蛇毒血清啊,怎么办?”
白雪眯了眯眼,没有回答。
只见黄老板俯下身,对那被咬的年轻人说了句什么。那人身边的同伴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转向李达开的帐篷。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但还没靠近帐篷五米,就被一个保鏢伸手挡住了。
那人只得隔着保鏢的肩膀,大声喊道:“李老板!行行好!给支血清吧!”
帐篷里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那人急了:“李老板!求你了!求你给支血清吧!”
孙哲文盯着那边,低声说了一句:“他居然有。”
白雪淡淡道:“显而易见。他连保鏢都带着,怎么可能不准备这些。”
“那我们准备了吗?”
孙哲文回想了一下,白雪的包里似乎并没有看到过血清之类的东西。
“不需要。”
白雪摇了摇头。
孙哲文正觉得诧异,白雪补了一句:“死了就死了。”
孙哲文回过身,盯着她,见她一脸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张了张嘴:“你……”
白雪嘴角微微上扬:“你怕?”
孙哲文长出一口气:“你就不怕?”
白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被蛇咬的人身上。
连天已经走了过去。他蹲下身,用手电仔细检查了伤口,又看了看肿胀的范围和颜色,嘆了口气。他看到旁边有人正准备用刀子割开伤口排毒,连忙伸手制止了:“别割。这矛头蝮的毒素是血液毒素,你现在割开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加速血液循环,让毒素扩散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