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皱了下眉头,她妈一直都在家啊。是要做什么?
林明达的手有些颤抖,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来,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两三次才点着。他猛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散成一片灰色的雾:“她怎么会走私?”
柳如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心里清楚,林疏影最近出入省委家属院的次数不少,林明达让她盯着孙哲文,这个家也默认了她的存在。可谁也没想到,她背后还牵着这么一条线。
“爸,不会有事吧?”
柳如月问道。
林明达摇了摇头,喃喃道:“不会有事的。”
他又猛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说,是不是孙哲文构陷的?这个时间点也太巧了。昨天他打压王海涛,今天疏影就出事了。”
柳如月张了张嘴,她很想像往常一样附和父亲,但她太了解孙哲文了。她摇了摇头:“他不会的。就算到现在他也认为自己是对的,他也不会做出构陷的事来。”
林明达冷冷地哼了一声:“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而且他以为他的一切是他拼来的?他的哪一步不是在边缘上取巧来的?”
柳如月沉默着,没有接话。
林明达眯了眯眼:“依我的意见,你和他还是要做个了断了。”
柳如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虽然她也逼过孙哲文,虽然她也说过狠话,但这话从林明达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感到一阵恐慌:“爸,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
林明达摇了摇头,很是冷酷:“就是这个孩子,才让他觉得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哼,我可不会让他在我头顶拉屎拉尿。你把他打了就是。”
柳如月猛地抬起头,很是慌乱:“爸,不是我没想过。但我年龄已经不小了,我怕我以后可能很难了。”
林明达气恼地拍了一下桌子:“这还不是怪你!当初给你找了多少门当户对的,你偏要和我拧。现在好了,结果养了一条养不家的狗。你还要生下来?”
柳如月咬着嘴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是她的父亲,一边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夹在中间,像是被两扇正在合拢的石磨碾磨着。
林明达摆了摆手,稍微缓和了一些:“算了。我的女儿就算是怀着孩子那又如何?总是有人会来追求的。”
“爸,我现在没想过这些。”
柳如月有些像是在哀求。
“你没想过?你现在不能不想了。”
林明达斩钉截铁道,“这姓孙的,我不可能留了。我怕我再留他,会助宋林捷更多了。”
他顿了一下,“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想清楚,告诉我答案。”
“那哲文他……”
柳如月的眼眶红了。
“还哲文?”
林明达的怒气又涌了上来,“哼,这个小兔崽子,既然吃里扒外,就给我滚。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