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愣了一下:“你给你爸打电话了?”
林疏影点了点头:“他不想你参与宋州的事,是因为你……”
她嘴角上扬,“没想到你还挺风流的嘛。”
孙哲文有些尴尬,避开了她的目光:“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疏影摇摇头:“不,我倒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特别是我就在你身边,更看得清楚,你确实是有私心的。”
孙哲文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有私心,但我也并不是要谋取什么。她们连番遭遇不公平的对待,如果我有股份在那里,那我就能以江投的名义对地方上的不公提出质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办法帮她们。”
林疏影摇摇头:“你不是请得动宋省长吗?”
“我总不可能每次都请他吧。而且,我对国资委也并不放心。他们现在进去了,日后会不会反客为主,也说不一定。”
孙哲文平静地说道。
“这还不是你在关心她?”
孙哲文反驳道:“我只是不想江投失去一个介入的机会,也不想江南失去一个机会。”
林疏影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这算是在骗自己吗?这地球离了谁都会运转下去。”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孙哲文没有再说话。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闭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问题还真出在自己身上了,这样的话,他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也看得出来,林明达对这个二女儿似乎是不设防的,连他孙哲文的事都能对她讲。自己这个女婿到头来还不如林疏影一个电话得到的消息多。女婿与亲女儿的差别,一下子就清晰地摆在了眼前。
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更让他心里堵的是,他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昨晚柳如月那副轻描淡写的态度,是不是她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没有替他争取,甚至没有流露出半点遗憾,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没有就没有呗”
。如果她事先知情却没有告诉他,那他这个丈夫在她心里又算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武彩”
两个字。
孙哲文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滑动。他揉了揉太阳穴,这要怎么跟她说呢?林明达那句“让她接受江南省的善意”
还在他耳边回响,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我明天到望江。”
武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开门见山,“你们国资委说已经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孙哲文皱了下眉头:“他们?”
他迟疑了一下,“国资委的意思是由他们出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