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然不甘道:“她凭什么觉得,就算她进了这个家,她就能好过了?”
孙哲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柳箐:“妈,你清楚当年的事吗?”
柳如月也诧异地转过头,看向母亲。
柳箐还在流泪,但她没有回答孙哲文的问题,只是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肩膀微微颤抖着。
柳如月有些急了:“妈,你倒是说话啊!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我爸做错了事,外公把他叫回来了吗?还能有什么?”
柳箐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不是这样的。”
柳如月愣住了:“那是什么?”
柳箐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当年,我跟你爸实际上已经只差领那一本证了。你外公去了,他没有答应回来。后来……你外公找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同意了分手。你爸这才回来的。”
同意了分手!他们虽然没有在当场,柳箐也没细说,但能够想像得到外公是如何让女人答应的。
柳如月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一直以为的故事版本,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原来是外公出手,逼走了那个女人,才把父亲抢了回来。
孙哲文忽然有些理解了林疏影眼中的那股恨意,那不是凭空而来的,那是从上一代人的恩怨中生长出来的荆棘,如今终于蔓延到了这一代人身上。
柳如月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孙哲文:“我倒想去见识见识我这个‘妹妹’。哲文,她来了的时候,叫我过去。”
孙哲文点了点头:“好。”
柳如月又补了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她永远也别想掺和到我们的生活里来。”
孙哲文没有接话。他其实很清楚,林疏影要做他秘书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拦不住的。就算他不答应,林明达那边为了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爱,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她塞进来。
而林疏影要回家这件事,就更复杂了,林明达会怎么做?
柳如月见他走神,不满地推了他一把:“说句话啊!”
孙哲文回过神来,敷衍道:“对,对,你说的都对。”
柳如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和稀泥。”
孙哲文摊了摊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这件事就像一团乱麻,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柳如月盯着他:“你也想办法,别让她进江投,更别让她做你的秘书。”
孙哲文无奈地看着她:“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不管。你反正自己想办法。”
柳如月强硬得像一块铁板,“这女人起心不良。哼,别以为她是我爸的女儿,就可以随随便便闯入我们的家庭。她无论如何都是个外人,一个动机不良的外人。”
孙哲文耸了耸肩,没有反驳。他偷偷瞟了一眼柳箐的方向,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抹眼泪,正默默地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我去做饭。”
柳如月很不满地嘀咕道:“平时强势得不得了,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