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翻了个白眼:“你就别得了便宜还乖了。”
她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现在总算是可以不用那么忙了。”
“你那边搞完了?”
孙哲文随口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不过这段时间一忙,现在突然闲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柳如月感叹道。
孙哲文笑了一声:“你是舍不得那指挥千军万马的感觉吧?”
柳如月被他说中了心思,龇牙咧嘴地扑过来要拧他:“要你话多!”
柳箐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喊了一声:“如月!小心点!你现在有身孕,还这么打打闹闹的。”
柳如月松开孙哲文,悻悻地坐回沙发上,嘴里嘟哝着:“妈,你就是心疼哲文。说什么我身孕,都是借口。要真关心我,我每天上班怎么没见你给我打个电话来关心一下?”
柳箐把菜放在桌上,瞪了她一眼:“我心疼的是我外孙,谁心疼你啊。”
王斌发现不对劲了。
按照他和肖露的约定,她每天会在傍晚抵达落脚点后,给王斌发一条消息,附带一张当天的风景照和一个定位。从她开始向阿里地区出发的前三天一切正常,措勤的星空、改则的荒原、狮泉河镇的小饭馆,照片一张比一张辽阔,消息也准时抵达。
但第四天傍晚,什么也没有。
王斌等到了夜里十一点,又发了一条微信:“肖秘,到哪儿了?”
没有回复。他又拨了语音通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第二天早上,还是没有消息。他拨了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王斌开始慌了,他翻出肖露出发前发给他的行程规划,标注着从狮泉河镇出发,经革吉、改则,然后向南穿越大北线,进入羌塘无人区的边缘地带。按规划,她应该在第四天下午抵达一个叫先遣乡的小地方修整。
王斌在地图上找到先遣乡,那是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居民点,方圆几百公里几乎没有像样的城镇。他盯着那个坐标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了,起身快步走向孙哲文的办公室。
孙哲文抬起头看到王斌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
“肖露失联了。”
王斌的声音有些发紧,“昨天傍晚到现在没有消息。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她最后报的位置,是在革吉往改则方向的省道上。”
孙哲文的目光一凝,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肖露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肖露,看到回话。”
消息发出去了,没有回应,连“已读”
都没有。
他沉默了两秒,放下手机,看向王斌:“她进阿里之前,有没有说带卫星电话?”
王斌摇了摇头:“我提醒过她,她说到了狮泉河镇会去租,但后面也没跟我说到底租了没有。”
孙哲文的眉头拧紧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做了决定:“你马上订机票,飞拉萨。我给你找几个熟悉藏区的人。”
他又拿起手机,拨了林彬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林彬的声音,带着点意外的笑意:“老板,这个点找我,不会是想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