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男子拿着手机,脚步加快,径直往餐馆里走去,像是急着上厕所一样。
老范不紧不慢地锁了车,走到她旁边:“关姐,走吧。”
关雅琴点了点头,正要迈步,两道雪亮的灯光从路上扫过来。她眯了眯眼,看到那辆厢式货车也拐进了餐馆的停车场,车门打开,跳下来四个男人,没有交谈,径直往餐馆里走去。经过关雅琴身边时,其中一个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关雅琴停下脚步,看着那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餐馆门口。她说不清哪里不对,那些人不像警察,但也不像跑长途的司机,身上没有那种常年奔波的风尘气。她的不安愈强烈了。
老范回头看她没动,又叫了一声:“关姐?”
“哦,好。”
关雅琴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也许是杯弓蛇影了。她走进餐馆,扫了一眼店内的格局,不大,摆了五六张桌子,有两桌坐了人,应该都是路过的客人。
那四个人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已经有人拿起菜单在翻。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但她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暗自安慰自己:小地方的人没见过生面孔罢了,别自己吓自己。
她走到桌边坐下。同车的男子在柜台边打完电话,很快走过来坐下,把手机扣在桌上:“关姐,简单吃点,赶路要紧。”
“好。”
关雅琴没在意吃什么,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那四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正好抬头,跟她对上了眼,竟然朝她咧了一下嘴,笑得很轻佻。关雅琴心里一阵不舒服,收回目光,对那男子说:“催一下,快点吃完好走。”
男子起身去了柜台,回来时手里拎了一瓶白酒和塑料杯:“关姐,我看你也挺紧张的。喝两口,一会儿上车好睡一觉。”
他给关雅琴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转头对老范晃了晃瓶子,“老范,没你的份,你得开车。”
老范笑了一声:“你要不怕我把车往鬼门关开,我倒是不介意来两口。”
关雅琴又瞥了一眼那四个人,他们已经埋头吃上了,没人再往这边看。她端起杯子,皱了下眉头,还是仰头喝了进去。
也许是这几天实在太累了,紧绷的神经被酒精一泡,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样往下沉。她迷迷糊糊地做起梦来,梦到什么记不清了,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躺在云上,舒服得不想醒。
一个颠簸把她猛地晃醒。
她睁开眼,脑子里还残留着酒精带来的混沌,但身体的感觉先于意识出了警报,不对劲。她是躺着的,身下硬邦邦的,在晃动。车。她在车里,但不是坐在座椅上,而是躺在车厢地板上。
“啊!”
她尖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嫂子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关雅琴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谁?”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出前排人的轮廓。她脑子里飞运转,刚才的画面像碎片一样拼回来,餐馆,那四个男人,那杯酒。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嫂子别怕,建哥让我们来的。”
关雅琴愣住了:“建哥?姚建?他在哪儿?”
“嫂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还在国内?”
关雅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