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人员把这段问话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当他们把肖雪之前在bd工作的经历的记录、以及她后来被姚建养起来的传闻整理成报告送到柳如月桌上。
柳如月把那几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看完后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停在姚总给她另外安排了住处那一行字上。她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温建国:那套望江一号的房子……
温建国立刻接上了她的思路:如果那套房子的钱是姚建出的,那就说得通了。姚建通过bd会所和创世纪贸易洗出去的钱,有一部分流到了肖雪的名下。名义上是直播打赏,实际上是代持。
而这套房子的实际出资人,是姚建。柳如月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上,也就是说,肖雪根本不是南光亮的人。她从头到尾都是姚建的人。
温建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柳如月沉默了片刻。她想起自己在审讯室里说那句话时肖雪的反应,那种慌乱,那种压抑的紧张,那种在听到两个字时瞬间收紧的瞳孔。那不是一个被问及无关之人的反应,那是一个被戳中软肋的人的反应。
重新提审肖雪。柳如月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这次我要让她自己说。
关雅琴被放出来的时候,肖雪还在审讯室里坐着。
柳如月提高了声音,压过了肖雪那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肖雪,你也不要再负隅顽抗了,老实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我是真没想到,你身上居然藏着这么多秘密。我想你们去墨城这件事,恐怕安排你的人也不知道你并不会听他的话吧?”
肖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开口。
“呵,”
柳如月盯着她,“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和姚建的关系了,你还打算不说吗?”
关雅琴被柳如月那番话搅得心神不宁。从踏出公安局大门的那一刻起,她的脑子里就反复回响着那句“你知不知道你男人和肖雪的事”
。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拨了姚建的号码,关机。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她攥着在路边,脸色变了几变,然后咬着牙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劈头就是一句:“姚建跑了。”
对面的人似乎并不当回事:“他不是本来就要出去的吗?”
关雅琴急了:“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把我们都骗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终于有些认真:“他?骗我们?他怎么可能?”
关雅琴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你查一下账上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手机被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是键盘敲击的声音。几秒钟后,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从听筒里炸了出来:“这个混蛋!他把账上的钱全部转走了!”
关雅琴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
“你在哪儿?”
“我刚从局子里出来。”
“到老地方来。注意别让人盯上了。”
“好。”
关雅琴挂了电话,收好手机,左右看了一眼,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去。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身后那条尾巴,不远不近地跟着,换了好几次路线都没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