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好,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这下更难理了。”
孙哲文也坐了起来:“李芳死了,陈明远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柳如月不确定的回道:“关雅琴?”
孙哲文没有回答。他知道她不是在问他,她是在问自己。
柳如月思索了几秒,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温局,李芳刚刚在医院去世了。我需要你对关雅琴和肖雪立即实施严密布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明天传唤时限到了,放人之后,也要派人盯紧了,一刻都不能松懈。”
电话那头传来温建国的声音:“明白,柳处。我马上安排。”
柳如月挂断电话,放下手机,转头看着孙哲文:“你说……这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孙哲文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李芳的死,是车祸伤势过重导致的必然结果,还是有人在医院里动了手脚,确保她永远不会开口?
他没有直接回答:“别忘了爸说的。”
柳如月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她知道孙哲文指的是什么,适可而止,别把事情搞得太大了,南光亮那边只要不出格,就别去招惹他。
“可是……”
她没有说完,可是李芳死了,可是陈明远也死了,可是如果再不查下去,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可是如果就这样放手,那两条人命算什么?
她翻身起床,孙哲文无奈道“你不会这会又要去吧?”
柳如月有些歉意道“你乖乖的睡吧,我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孙哲文看着她穿着衣服,嘀咕道“幸亏你就是负责这一个案子,要是做了局长,厅长,岂不是天天以岗为家了。”
柳如月白了他一眼,扑到他怀里,亲了他一下“好了,别牢骚了,我去去就回。”
孙哲文也坐了起来“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明天还要上班,我自已去就是了。”
说罢,她从他身上离开“我还是想要知道李芳的死,到底有没有猫腻。”
现在的情况就有些微妙,像是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每个人好像都能轻易捅破它,可偏偏没有一个人动手。而那个最有可能知道整件事来龙去脉的人,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的人,李芳,死了。
柳如月赶到医院的时候,李芳的尸体已经被移送到了解剖室,法医正在做术前准备。
法医推门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看了两人一眼:“柳处,温局,尸检现在开始。初步判断没有明显的外部暴力痕迹,但具体的要等打开之后再看。毒理化验结果最快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出来。”
柳如月点了点头。她透过玻璃看了一眼解剖台上那具安静的身体,然后收回目光,转向窗外。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从深蓝色慢慢过渡到一种灰蒙蒙的亮,路灯的光在晨曦里变得暗淡下来。
柳如月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把未读消息一条条划过去,然后收起手机,对温建国说:“温局,我们先回局里吧。”
两人走出医院大楼,坐进车里。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拐上清晨空荡的街道。柳如月靠在副驾驶座上,揉了揉太阳穴,问道:“那个姚建,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姚建?”
温建国略一停顿,“他的社会关系我们查了一遍。他朋友不多,社交圈也不算广,但我们注意到一个情况,他经常去一家叫bd的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