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然后归于沉寂。
温建国放下对讲机,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柳如月在空中相遇。两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事情严重了。
温建国深吸一口气,有些懊悔:“柳处,是我的责任。我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这是奔着死去的。”
柳如月摇了摇头,克制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驾驶员死了,但李芳还活着,只要她活着,就还有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高架桥,没有减,直接撞击拦截,这不是意外。这是故意的。驾驶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停下来。”
温建国沉默了片刻:“根据跟踪人员的汇报和前方卡点的反馈,对方在接近卡点之前,有一段明显的加。高架桥上的视野非常开阔,阻车钉、警示牌、反光锥桶,全部布置到位,正常情况下任何驾驶员都能在几百米外看清并减。但那个人没有。他不仅没有减,反而在最后一刻还打了方向盘,正对着隔离带的位置撞了过去。”
他抬起头,直视着柳如月:“这是蓄意的。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选择了这种方式,杀人灭口,连带自己一起毁掉。”
温局匆匆的走出会议室,又是半个多小时后,他回来了。
柳如月的目光微微收缩了一下:“怎么样了?”
“车辆完全报废,动机都脱离了底盘。车牌被挤压变形,车牌是记在一家名为‘盛达贸易’的公司名下。但这家公司在三年前就已经注销了。驾驶员的面部受损极为严重,无法通过外貌辨认,我们已经提取了指纹和dna样本,送到技术科加急比对。”
温建国回答道。
柳如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这个案子,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她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一早,省政府办公厅的一纸质询函就摆在了市公安局局长的办公桌上。函件措辞严厉,直指市公安局在高公路高架桥段设卡拦截民用车辆时“程序不当”
“处置失当”
,导致一名无辜群众死亡、一名群众重伤,要求市公安局立即提交书面说明,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署名是,张庭安。
温建国眯了眯眼,这消息可真是够快的啊,看完那纸质询函,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政府办公厅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市公安局局长温建国。请转接张副省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转接的提示音。几秒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温局长,你好。”
“张副省长,你好。”
温建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收到了办公厅的质询函。关于昨晚在高架桥上的拦截行动,我有必要向您说明一下情况。”
“讲。”
张庭安吐出一个字。
温建国直接汇报道:“第一,昨晚拦截的目标车辆上乘坐的,是一名在逃嫌疑人,原江投集团财务总监,因涉嫌挪用巨额公款、职务侵占,已被省厅经侦总队立案侦查。她是在经侦人员依法传唤时暴力拒捕、逃脱控制的在逃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