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厅,我们坐着聊吧。”
“好,好。”
周副厅长迈步走向会客区的沙。
孙哲文对肖露吩咐道:“小肖,泡杯茶来。”
肖露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不一会儿,她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周副厅长面前的茶几上,直起身,微微欠身:“周副厅长,请用茶。”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周副厅长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完全关上,才缓缓收回。他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你这个秘书,挺不错的。”
孙哲文心里微微一动,有些不解地看向周副厅长:“周厅认识她?”
周副厅长摇了摇头:“不认识。我指的是,你不在这两天,她做的事。”
孙哲文的眉毛挑了起来。肖露刚才来送文件的时候,只说了赵卫国那边没怎么动过文件,却完全没有提她自己做了什么。
他做出一个认真聆听的姿态:“周厅,请明言。”
周副厅长笑了笑:“看来她没给你说这两天的事?”
孙哲文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这两天积压的事太多了,我一上午都在埋头看文件。”
周副厅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其实具体的事我并不清楚。但我听说,你们那位常务副总,赵卫国同志,在你被带走的当天下午,就让人去接管你的办公室和文件。你的秘书,当着赵副总和好几个人的面,拒绝移交任何资料。她说,孙总只是被叫去配合调查,没有被免职,也没有被停职,总经理办公室的资料,除了孙总本人,谁也无权调阅。”
孙哲文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周副厅长继续说:“后来,好像是南副省长打了个电话过问了一下,她才同意移交,但也只是移交了那些非机密性的日常文件。而且她当时还放了一句话,说等孙总回来,所有移交出去的文件,她要一份一份重新核对,如果现有缺失或者涂改,她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赞许道:“这个秘书,不错。敢说敢做。”
孙哲文勉强笑了一下。他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他没有想到,在自己被带走的那两天里,肖露竟然顶住了这么大的压力,替他守住了那道防线。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对肖露的了解,可能还远远不够。她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那样的决定,说明她不仅有胆识,还有清晰的判断力,她知道什么是底线,知道什么该守,什么可以放。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可靠,那将是一个极大的助力;但如果她另有心思,那也将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而是换了一个方向:“周厅,你们这两天审计的工作,进展得还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