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坐稳,就转过身,谄媚的笑着,伸出手想去拉柳如月的手:“如月。”
“哼。”
柳如月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别嬉皮笑脸的。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什么堂兄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孙哲文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啊,这个……我也没想到有人会拿这个来借题挥。他是我堂兄,好多年前见过一面,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这次他突然找上门来,我也挺意外的。本来他来找我,也没求我办什么事,就是叙叙旧,聊聊老家的事。我看他态度还挺诚恳的,就跟他多聊了一会儿,还说他这个人不错。却没想到……这事最后成了这样。”
“呵,还不错。”
柳如月冷笑一声“我猜,举报人就是他。”
“不会吧?”
孙哲文睁大了眼睛,“你要说是肖露,我都觉得更可信一些。虽然我在里面待了两天,反复琢磨,也觉得不像是她。但我那个堂兄,他图什么呢?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举报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柳如月淡淡道:“我去找过他。从他的表情和反应来看,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但他应该不是主谋,他只是被人利用了。背后的人给了他某种许诺,他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孙哲文的脸色变幻不定:“谁?南光亮?”
“说不定还不光有他。行了,先不说这个了。”
柳如月没有立刻回答。她叹了口气,侧过头,目光在他那张布满胡茬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嫌弃道:“你看看你,才进去几天,出来就像老了十岁。先回家,收拾一下,把自己弄干净再说。”
孙哲文讪讪地笑了笑:“里面我可受老罪了。连张床都没有,就三张硬木椅子。昨晚好不容易没人来了,我才把那椅子拼在一起,凑合着躺了一晚。现在还腰酸背疼的呢,感觉像被人揍了一顿。”
柳如月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你腿还好吧?在里面有没有人动你?”
“还行还行,没感觉到什么太大的问题。”
孙哲文连忙摆手,柳如月难得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这让他感觉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
柳如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挂挡松刹车,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孙哲文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问道:“对了,是你让人把那个郭主任,抓了?”
柳如月侧头瞟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杨副书记。”
孙哲文还有些困惑,“我今天早上还以为又是一场硬仗要打呢,结果他进来了,没有像郭维民那样上来就问话,反而跟我简单的谈了起来。他问我以前在纪委干过,应该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我说如果证据不足就应该放人。他居然就顺着我的话,直接让我走了。”
他摇了摇头,“我现在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好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