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当时还说我太见外,但我坚持原则,他就收回去了。”
孙哲文肯定地回答。
“有人看到,孙俊从你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心情不错,还笑着跟你们总经办的人打招呼。如果红包被你拒绝了,他为什么还那么高兴?”
那个女干部又问道。
孙哲文淡淡道:“他见到我高兴,不行吗?我们是堂兄弟,多年没见,叙了旧,聊了天,心情好,这很奇怪吗?难道纪委调查,现在连人的表情都要作为证据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郭维民换了个话题:“你有没有专门过问你堂兄公司被拖欠货款的事?”
“没有。”
孙哲文回答得很干脆,“我没有针对我堂兄的公司做任何特殊指示。”
“可是,就在当天下午,这笔款,就走完了流程,进入了支付环节。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孙哲文心中冷笑。
“这件事,原本就是我们江投的不是,已经拖延了很久。”
孙哲文缓缓说道,“财务进入流程,这也不是我所引导的,这些都是正常的流程。”
“你的意思是,你堂兄能拿到钱,并不是因为你。”
孙哲文深吸一口气:“郭主任,我承认,我到任时间短,对财务环节的管控还存在漏洞,但我问心无愧的是,我从未利用职务之便,为我堂兄谋取过任何不正当利益。这一点,经得起任何调查。”
“是不是不正当,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
郭维民的声音不紧不慢,“我们接到举报,你堂兄那个红包,你并没有拒绝。有人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先是推辞了一下,最后‘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而且,数额不小。”
孙哲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有人?谁?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孙俊两个人。还是……肖露?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隔音效果并不完美。如果肖露当时刻意在门外偷听……
“是谁举报的?”
他问。
“这个你无权知道。”
郭维民说,“现在,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你和孙俊谈话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关于那个红包的。到底收了,还是没收?收了多少钱?你放在哪里了?是现金,还是银行卡?或者是别的什么形式?”
“没有收。”
孙哲文摇摇头“至于里面是现金还是卡,我都不知道”
。
车轮战式的询问,再次开始。同样的问题,换着花样,翻来覆去地问。
孙哲文咬死三个字:“没有收。”
晚上八点,省公安厅督察处处长办公室。柳如月关掉电脑,将桌上最后一份文件归拢放好。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锁屏界面干干净净。
“这个孙哲文,今天怎么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