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翻到第二页,“1-8月份,全区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累计完成31。62亿元,为年度预算的65。4%,同比增长15。8%。支出进度略快于收入进度,收支缺口2。87亿元,主要通过上级转移支付和动用部分历年结余弥补。”
“从支出结构看,”
他推了推眼镜,“民生类支出是绝对大头。教育支出6。82亿元,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5。13亿元,卫生健康支出4。25亿元,城乡社区事务支出3。71亿元……这四项合计,占总支出的比例达到63。2%。这是刚性支出,必须保障。”
“三、政府性基金预算情况。”
周斌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会场气氛也随之变得微妙。谁都知道,政府性基金预算,尤其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才是地方政府的“钱袋子”
和“活水源头”
。
“1-8月份,全区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累计完成47。36亿元,为年度预算的72。1%,同比增长18。5%。其中”
他顿了顿,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完成45。71亿元,占基金收入的96。5%,同比增长19。2%。”
96。5%!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不少局长都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开州几乎所有的“活钱”
——那些可以相对灵活安排、用于基础设施建设、产业扶持、招商引资奖励乃至一些“特殊开支”
的钱,都系于土地出让这一根弦上。
“基金预算支出累计完成4o。18亿元,为年度预算的61。2%。”
周斌继续道,“主要用于征地拆迁补偿、土地开、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保障性安居工程等方面。目前账面结余7。18亿元,但——”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清妍,又迅垂下眼帘,“其中过5个亿,是已签订出让合同、约定分期付款的土地价款,实际资金尚未完全到账。”
换句话说,账上有钱,但很多是“应收账款”
,看得见,未必马上用得着。
“四、债务情况。”
周斌翻到汇报材料的最后几页,也是今天最敏感的部分。他感觉喉咙有些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
“截至8月底,全区政府债务余额为32。15亿元,其中一般债务15。62亿元,专项债务16。53亿元。债务率为68。7%,低于省里规定的1oo%警戒线,风险总体可控。”
听到“风险总体可控”
几个字,谈越成的脸色稍霁,身体向后靠了靠。
“但是,”
周斌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这里统计的只是纳入预算管理的政府法定债务。除此之外,我区还存在相当规模的政府隐性债务和或有债务。”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隐性债务、或有债务,这是地方财政最讳莫如深的“灰犀牛”
。
“根据初步摸排,”
周斌的语放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区主要通过以下方式形成隐性债务和或有负债:一是通过区级融资平台公司为政府投资项目融资,这部分余额估计在2o-25亿元;二是通过政府购买服务、ppp项目、专项建设基金等模式,形成中长期支出责任,初步估算未来五年需支出15-2o亿元;三是对企事业单位的担保、承诺函等形成的或有负债,目前掌握的不完全数据显示,余额过8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