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峰见武彩不接招,又试探着问:“武总,那现在你在江南省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项目推进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有需要咱们天南省出面帮你协调沟通的,你千万别客气。虽然跨了省,但为了咱们自家的优秀企业,该说的话,该递的条子,我刘宁峰也愿意去说道说道。”
武彩心中快盘算:刘宁峰突然关心起她在江南的投资,意欲何为?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宋州项目受阻的事情,虽然宋州有意控制消息,但在一定层面恐怕也瞒不住。
不过,她并不想轻易将底牌和困难暴露给对方,尤其是在摸不清对方真实意图的情况下。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小口,借此整理思绪,然后才缓声道:“多谢刘书记关心。在江南那边,整体还算顺利,有些小波折也在正常范围内,我想我们能够自己解决掉。”
“哦?真的吗?”
刘宁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武总,咱们关起门来说话,这里没外人。我可是听说,你在江南宋州的那个投资项目,现在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啊?好像……是被全面暂停审查了?有没有这回事?”
他直接点出了问题,武彩心中一动,知道再完全否认反而显得不坦诚。她放下茶杯,迎上刘宁峰的目光,不再完全否认:“是遇到了一些地方性的协调问题,宋州那边的审批流程确实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不过,商业投资,遇到各种情况都是常态,我们有心理准备,也在积极沟通。”
“只是‘复杂一些’?”
刘宁峰摇摇头,一副“你别瞒我”
的了然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武总,据我了解到的信息,恐怕不是复杂一点那么简单。宋州那边,现在对你们公司的态度,可算不上友好,甚至有些……排斥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武彩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宁峰,想从他的表情和话语中,判断出他提及此事的真正目的。是单纯示好?还是想以此为筹码,换取什么?
刘宁峰见她沉默,干咳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向沙背,脸上露出一种爱莫能助的惋惜表情,长叹一声:“唉,武总啊,说实话,听到你在外面遇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我这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你是我们天南走出来的优秀企业家,在外面受了委屈,我们脸上也无光啊!可是……”
他话锋一转,摊了摊手,显得颇为无奈,“那毕竟是江南省的地盘,我刘宁峰只是天南的书记,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我这手再长,也伸不到江南去管他们地方上的具体事务啊。有心无力,有心无力啊!”
他这番话,强调武彩的“委屈”
和“不公”
,激共鸣甚至不满;另一方面点明自己的“有心”
和对方的“困境”
。
武彩听出了这层弦外之音。她顺着他的话说道:“让刘书记费心了。您的心意我领了。投资嘛,总会有风险,地方上的事情,我们也理解。多谢刘书记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