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压低声音,"
一个湿地算个屁。"
孙哲文的手指紧紧攥住听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周艳茹扭曲的面容,以及她眼中燃烧的怒火。窗外,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出轻微的沙沙声。
"
周省长。。。。。。"
他刚开口,就被周艳茹厉声打断。
"
别叫我省长!"
她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现在立刻给我去跟刘宁峰道歉,就说你考虑不周全。"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
只要你低头,一切都好说。机场项目。。。。。。"
"
不可能。"
孙哲文打断她,声音冷静得可怕,"
湿地的事没有商量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冷笑:"
好,很好。"
周艳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
孙哲文,你别后悔。"
她挂断电话的咔嗒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付曦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阵阵咆哮声,待里面渐渐平息,才轻轻敲了敲门:"
省长,您没事吧?"
周艳茹余气未消地转过身,办公桌上的文件被她翻得哗啦作响:"
还不是你口中那个好领导!"
她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猛灌一口,水渍顺着嘴角溢出,在雪白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淡色的痕迹,"
为了块湿地,宁愿得罪刘宁峰,他还想不想要机场了?"
付曦毕竟是开县人,对那片湿地的生态价值再清楚不过。虽然不明白具体生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周艳茹指尖颤抖的愤怒。她轻声安抚道:"
省长,您也别火,您知道孙县长的性子。"
她顿了顿,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认为对的,就会坚持。"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过几天,我回去后,我问问他的想法。"
周艳茹皱了下眉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钢笔:"
真的是比驴还犟。"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和驴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