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湿地还是省级保护区域?"
他抬眼时,金丝眼镜反射的灯光刺得孙哲文眯起眼,"
孙县长,这些情况你事先知道?"
孙哲文的后背撞上椅背,皮革的冰凉透过衬衫渗进皮肤。他想起三天前在设计院看到的初步数据——当时溶洞范围用黄笔圈着,湿地红线只是模糊的虚线,专家组组长只说"
需进一步论证"
。
"
刘副省长,"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我也是这会才知道。"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没料到溶洞风险如此致命,方可法突然咳嗽起来,掏出纸巾擦汗。
"
哼。"
刘宁峰将文件推回,指腹在"
机密"
二字上碾出褶皱,"
机场是省重点工程。"
专家组组长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刘副省长,从工程安全角度出,我们建议。。。。。。"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方可法轻咳一声“陈组长,那可否勘探其它地方?”
陈组长扶了下眼镜“我们主要是时间不太充足,当然这勘探的结果也是出乎我们的意外,不过呢,我们也会尽量再寻址勘探。”
刘宁峰瞟了眼宋青河。孙哲文捕捉到那瞬间的眼神交汇,他盯着宋青河油光满面的脸,试图从那堆笑的褶皱里找出破绽,却只看见商人特有的精明。
"
陈组长,你们先去忙吧。"
刘宁峰忽然开口,指尖敲在紫檀木桌面的声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专家组组长推了推眼镜,老式上海表的秒针恰好在十点三十五分停顿了半秒,他与副组长起身时,公文包拉链出的轻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
开县的风水。。。。。。"
刘宁峰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玄奥,"
省委省府寄予厚望,偏偏出了地质问题。"
他转过身时,金丝眼镜反射的光恰好掠过孙哲文的鼻梁,"
孙县长,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宋青河突然朗声笑起来,核桃在掌心搓得咯吱响:"
刘副省长说笑了!开县这么大,还能没块宝地?"
他特意走到孙哲文身边,"
我看啊,当年我们在戈壁滩上建电厂,条件比这恶劣十倍,还不是照样干出来了?"
刘宁峰突然摆手,檀木镇纸在桌面上拖出长长的阴影:"
散了吧,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