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想想。"
方可法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
就知道老哥爽快!"
宋青河眼睛一亮,"
贵公子现在还在422厂?那地方忒委屈人才了。"
他随手将餐巾纸推过去,"
我公司正好缺个分公司总经理,让他来试试?"
方可法想起儿子毕业时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年轻人站在校门口意气风的样子,妻子最近常说的"
家里开销"
、"
孩子房贷"
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胸口闷。
"
我试试吧。"
方可法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
好嘞!"
宋青河爽快地一拍大腿,真皮座椅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站起身来,殷勤地替方可法整理西装领口,"
明天就让hR去接贵公子。"
说着又压低声音,"
老哥这清廉作风,我这佩服得很。您看,连礼物都不敢准备。。。"
方可法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笑容,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我太自律了。。。"
方可法望着窗外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水早已凉透,在杯底积淀出浅褐色的茶渍。他的思绪如这暮色般渐浓,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这些年官场沉浮,他见过太多伸手的、钻营的。有人仗着关系网肆无忌惮,最终东窗事;有人侥幸逃脱,却活得战战兢兢。而方可法始终坚守着那条底线——哪怕吴光远、段丰收当年送来名贵字画、古董摆件,他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他最多就是在他们邀请的饭局上露个面,浅尝辄止。
"
在女人方面。。。"
方可法的眼神微微黯淡。陈丽华是个意外,这个女人像裹着蜜糖的毒药,让他甘之如饴。他后来猜测到这是吴光远设的局,但当时已深陷其中。体制内的男女关系本就如履薄冰,幸好两人都足够谨慎,终究没闹出大事。
此刻,方可法的思绪突然跳转到陈丽华丈夫身上。。。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吴光远那张总是带着假笑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方可法后背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茶杯出细微的脆响。
"
老哥,别太为难自己。"
宋青河不知何时又给他续了杯红酒,深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荡漾,"
就算孙哲文再不愿意,也不可能公然违背组织程序嘛。"
方可法勉强扯了扯嘴角:"
宋总说得是。"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