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办公室的挂钟突然敲响,沉闷的钟声惊得两人同时一颤。
"
最主要的是,"
周艳茹突然凑近,玫瑰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曾是她的上级。"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孙哲文手背上,"
有什么事,你总得担着点。"
孙哲文扯出一抹苦笑,在心里暗骂李厅真的是给自己没事找事。他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灌进喉咙。
当周艳茹面色凝重地说出"
开县财政没钱了"
时,他手中的茶杯险些坠落。
"
财政局不是还有三千万?"
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周艳茹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纸张翻动声沙沙作响:"
现在开县来省里各厅要钱的人快把门槛踏破了。"
她将文件推到孙哲文面前,红笔圈出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几千万,全投进创卫工程了?"
孙哲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被纪委带走,恐怕就和这事有关。"
周艳茹猛地拍向沙扶手,真皮出沉闷的响声:"
真是胆大妄为!"
孙哲文注意往日里外间总是人来人往、门庭若市的景象不见了。
他的眼神掠过对面空荡荡的办公区,压低嗓音,问道:"
你还好吧?"
周艳茹没有立刻回答。她背对着窗户静静站立,阳光透过百叶窗投射进来,将她曼妙修长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要触碰到孙哲文脚下的暗红地毯。她微微侧过头,脸上掠过一丝疲惫,低声道:"
不是太好。"
孙哲文闻言没有追问细节。他太了解周艳茹了,一个"
不好"
背后隐藏的含义远比表面字眼复杂得多。显然,她已经被孤立了,政务推动艰难,政令在某些部门如同石沉大海。而这些,都是她的反噬。
周艳茹突然转过身,眼眸直视着孙哲文,语气骤然转冷:"
你怕不怕?你现在恐怕也被人惦记上了。"
孙哲文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声音淡然:"
我?我不过一个基层干部,位置卑微,对于他们那些事,可没有多大影响。"
周艳茹没有立刻接话,她踱步到宽大的办公桌后,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份刚签署的文件,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