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前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最后一辆囚车里,已经换了一个足以掀翻整个北漠的太古杀神。
数个时辰后。
风沙骤停。
车队驶入了一处位于地底极深处的巨大溶洞。
白骨集。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无数悬挂在岩壁上的幽绿魂灯,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九幽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腐肉的臭气,以及极其原始的混乱气息。
街道两旁,无数形态各异的骨修和变异凶兽正在进行着最血腥的交易。
几根活人的大腿骨,就能换取一盅浑浊的骨髓液。
“哐当!”
囚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圆形斗兽场地底。
暗银骨修统领挥动铁鞭,砸开牢门。
“把这群肥羊全部赶进底层的死斗地牢!”
“告诉下面的看守,饿他们一晚,明天寨主要在主看台上,亲自欣赏他们被腐尸地龙撕碎的惨状!”
几十名天元斥候被粗暴地踹下囚车,像驱赶牲口一样,被赶进了一间阴暗潮湿、散着令人作呕恶臭的巨大铁牢中。
沉重的玄铁栅栏轰然落下。
地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昏暗。
林寒拖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地牢最深处、也是煞气最重的一个角落,靠着长满青苔的石壁坐下。
他闭上眼,正准备调息。
“喂,新来的。”
一道阴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三名虽然带伤、但修为仍保留在真王境初期的天元斥候小头目,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他们看中了林寒所在的这个角落――这里是整个地牢唯一一块没有积水的干地。
“滚过去,这地方归我们了。”
领头的斥候眼中闪过一抹戾气,抬起穿着战靴的脚,狠狠踹向林寒的胸口。
人在绝境中,往往会通过欺凌更弱者来获取可怜的安全感。
林寒连眼皮都没抬。
他靠在石壁上,右肩极其随意地向前微微一送。
“砰!”
战靴踹在林寒肩膀上的瞬间,那名斥候脸上的戾气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极度惊恐。
他感觉自己踹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极道肉身罡气,顺着他的腿骨,犹如决堤的洪流般逆冲而上。
“咔嚓咔嚓——”
斥候的右腿骨骼寸寸爆裂。
罡气去势不减,直接撞入他的胸腔。
“噗嗤!”
那名斥候连惨叫都没出一声,心脏被这股暗劲生生震成了一滩肉泥!
七窍流血,软绵绵地倒在积水中,当场毙命。
另外两名斥候骇然欲绝,刚想张嘴惊呼。
林寒的左手已经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其中一人的脖颈,右手并指如剑,点穿了另一人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