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
“我很早就听说过你和闻太子爷的事,捕风捉影总有一些。不过,我从未当真。我不信。换成闻家另一个男孩,我也不信,这才逼得你谈一谈,自己回头看一眼。”
盛谨言又道。
宁夕:“我都能明白,我没有怪你。你说得对,人不能骗自己,要善于正视自己的挫败。”
又道,“留洋之初我才十五岁。我的性格里,可能有一部分我母亲的软弱,在异国他乡这些软弱一股脑儿跑了出来。
我那时候比现在更谨慎,生怕受到排挤。我念女子中学的时候,是金暖带着我混。没有了她,我得自己去开辟社交之路,走得磕磕绊绊。”
金暖带着她走了很多捷径,加上她在苏城是宁家千金,底气足,宁夕其实在社交上没什么经验可借鉴。
年纪小的时候,特别怕孤立,宁夕至今都记得这种惧怕。
两种情绪作祟之下,她才会被闻蔚年弄得那样尴尬,迫不及待靠近闻梁予。
盛谨言在被窝里伸手,将她抱到自己怀里。
他说:“宁夕,我们好好过,行吗?”
“我既然嫁到盛家,便是有诚意做好督军夫人。”
宁夕道。
盛谨言:“不是‘督军夫人’,而是我的妻。”
宁夕身子一僵。
盛谨言:“慢慢来,不着急一时。你答应我,朝这个方向努力。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好,我答应。”
宁夕道。
“苏晴儿的死,以后有机会告诉你,这件事跟我舅舅有关。”
盛谨言道。
宁夕:“不,我并不介意。只是想要堵你的嘴,才提的。”
“你可以介意。”
盛谨言道,“哪怕我不信你与闻家孩子们有什么,我也介意。介意我就会问出来。”
宁夕:“……”
“我很高兴你问了。”
盛谨言轻轻吻一下她额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告诉我。”
宁夕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贴近他,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盛谨言没听清,再想要问,宁夕不肯回答。
她慢慢睡着了。
宁夕很想说,盛谨言的不可一世,有时候很烦人,可在这个时候,竟莫名有点讨喜。
因为他太骄傲了,又看得起宁夕,他竟是不纠结闻梁予的事。
他看不上,便擅自做主,也替宁夕看不上。
宁夕的情绪是很复杂的,她倒是没有看不起闻梁予。
——只要盛谨言不发脾气,他这么想,宁夕也可以接受。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和盛谨言谈过去。
她不想谈。
他的苏晴儿、繁繁和江小姐、宁夕的闻梁予,她都不想谈。这段婚姻的初衷,跟感情无关,宁夕从不觉得这些是阻力。
今天却被迫拿出来讲,搞得她深感矫情。
还好,他不会反复找茬,她也不会一次次被这些弄得心力交瘁。
现实生活一堆事,哪有闲心计较风月?
宁策又约了宁夕。
他把盛谨言的话,都告诉了宁夕,问她:“他找你麻烦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