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得他浑身难受,脾气也躁。
“宁夕说请你。我怕你没空,叫她失望,就说你未必去,我替她问问;她顺带问我去不去,我答应了你。”
程柏升道。
盛谨言狠狠瞥他一眼:“你拿老子消遣?”
“去不去?”
“……总要吃饭!”
盛谨言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临出门的时候,去浴室洗涤了一通,换了干净簇新的衬衫,这才出门。
程柏升十分讲究。在等盛谨言开会结束的过程中,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后备箱的礼物。
有给老祖母的人参、给宁夕母亲的燕窝、给宁夕嫂子们的香水,还有给宁夕哥哥和父亲的雪茄和洋酒。
盛谨言说他:“心思如此花哨,事业难有大建树,你往后就干伺候人的活吧。”
“你说你可烦人?”
程柏升忍不了,“我这是为了谁?”
“我登门吃饭,就是最大的体面,不需要准备这些。”
盛谨言道。
搞这些鸡零狗碎的礼物,实在很轻浮,有点讨好的意味,盛谨言头皮发麻。
他很尴尬。
他从未讨好过谁。
想要索取谁的好,都是硬扛——当然没什么成绩,都是反效果,就像他对他母亲。
“你是督军,那自然是宁家体面了。可你是女婿,空手登门就是讨嫌。”
程柏升道,“你好好想想自己身份!”
盛谨言难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到了宁宅,宁夕早已在门口等候。
一同的还有她二哥、三哥。
她的父亲与大哥还在驻地,没回城。
程柏升吩咐副官大包小包拎下来,盛谨言已经上了台阶。
宁夕和二哥、三哥叫了督军,请他进门。
“这是什么味道?”
盛谨言问。
宁夕抬了抬腕子:“是栀子花香吗?”
她今日穿一件衬衫,衣袖蓬松而宽大,盖住了手背。手腕上,串了一串洁白的花。
盛谨言走近就嗅到了。
他略微低头:“的确是。”
“督军讨厌栀子花吗?”
宁夕问。
盛谨言:“一般。”
没觉得讨厌,也没特别喜欢。只是现在闻到了,被黄昏时初夏的暖风送过来,别样馨香。
宁夕从手串上扯下一朵,对盛谨言说:“督军别动。”
他果然站定。
程柏升稍后一步进门,瞧见宁夕抬手,把一朵栀子花别在盛谨言军装胸前的口袋上。
盛谨言没动,低垂着眼睫,视线一直都在她脸上,而不是她手上。
程柏升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