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对他来说,简直比在衙门里批阅十日的公务还要累。
源柔府衙,兵丁们亲自将抓获的六芒星教的教众送至了源柔府的大牢。
接下来,需要挨个审问这一千八百多号人,问清楚他们是什么入的六芒星教,是否服用了乌脂花制成的药物等。
这一件事不算难,但相当耗费时间,张泽决定将此事交给水荣他们去做。
林弘深、贺榆他们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在一旁学着点儿。
宜平镇的事出了他一开始的想象,他以为的是单纯的复仇,没想到还能牵扯出一个颇有势力的邪教组织。
而且,这个邪教组织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到了源柔府,他身为源柔府的知府却一无所知,不得不说六芒星教极为擅长隐藏。
还有乌脂花,这种禁花,六芒星教的人不仅弄来了,还秘密栽种了不少。
他根据福全画出来的花匠,不是旁人正是六芒星教的副使。
这位副使心里深沉,要不是自己多留了一手,就要放走了这条大鱼。
据绿沁招供的内容,他可以清晰地了解到:六芒星教一共有十位副使。
宜平镇的副使是十位副使中的一位,也就说除了他以外,还有九位副使不知隐藏在何处。
更不清楚他们将六芒星教展得如何了?是比宜平镇的六芒星分坛好,还是差。
这一系列的问题,暂时没有人能给张泽解答,或许从副使口中能够拷问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事。
张泽一去就是七八日,府衙里堆积了几摞需要张泽亲自处理的公文。
张泽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只觉得额头、太阳穴隐隐作痛。
“师爷,我们急着赶回来,路上都没怎么休息,我得先回去休息休息,公文先放着,等我回来再批阅。”
林师爷有心想说这些公文都比较重要,轻易耽误不得。
但,看到张泽眼底的乌青,林师爷再也说不出旁的话,“大人先回去休息一些吧,身体最重要。”
“嗯。”
应了一声,人就跑没影了。
林师爷抬头一看,张泽已经离开了,只能无奈摇了摇头。
一开始他还会各种担心,现在,经历多了,他已经适应得相当好了,完全不再担心。
“师爷,大人呢?”
“大人连日赶路太辛苦了,先回府休息了,你是有什么急事向他禀报?”
齐斌连忙摆手,笑着解释,“不是急事,是一件好事。这不,眼看着就快到野葡萄成熟的季节了。
去年酿出来的葡萄酒卖得极好,我就想问问大人的意思,今年要不要再多酿一些。”
“大人去宜平镇怎么去了七八日,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林师爷点头,“应该是,我刚才瞧见大人眼底一片乌青,可见是累狠了。”
“那我明日一早再来向大人禀报这事儿,若大人下午来了府衙,劳烦师爷您和大人提一嘴,免得我来回跑。”
“行啊,回头葡萄酒酿出来了,怎么着也要送我几坛子,让我过过嘴瘾。”
齐斌笑着应下,“嘿嘿,少了谁的都不能少了师爷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