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平县这一大摊烂摊子,张泽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算是处理完毕。
这一个多月,张泽重审了一百八十多桩案子。
还揪出了山平县境内的像黄家、王家、赵家这种仗着家中权势,便纵容家中的小辈犯下种种恶事的豪商。
狠狠地整顿了山平县的风气,山平县境内剩下豪商士绅没有一家再敢冒头触犯律法。
张泽在山平县一待就是一个多月的事,张泽不仅没有隐瞒,反而有意让人去大肆宣扬。
源柔府其余几县的豪商士绅全都清楚的知晓了黄家、赵家、王家等家族的下场。
聪明的家族赶紧召集族人,严肃地讲明利害关系,严厉告诫族人莫要仗着权势惹是生非。
若是被知府大人查他,他们绝不会袒护,甚至会大义灭亲,直接将犯事的人逐出宗族。
这个年代,逐出宗族是最狠的惩罚,没有人不害怕被逐出宗族。
接收到了族长的严厉告诫后,只要是脑子没坏的人家都老实了,不敢在外招惹是非。
同时,各个家族都开始详细调查族内有没有人犯了大错,以免他们半点儿都不知,届时被知府大人先一步查到,那就完了,肯定会牵连家族。
而这,正是张泽想要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他可以容许有些漏网之鱼,但,一些底线问题,绝不能犯。
豪商士绅们如何能积攒下厚实的家底,自然不完全是见的光的手段。
只要不触碰底线,张泽可以放他们一马,但,若有人不识抬举,也休怪他不讲情面。
山平县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身为知县的董润安却懦弱无能,不能及时处置,还百姓一个公道,狠狠惩治犯事的豪商士绅们。
张泽没有留情面,把该禀报到大理寺的案子都禀报到了大理寺。
又亲自写了一封请罪折子,向皇帝告罪,身为知府,却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山平县百姓受的苦。
随后,又简单向皇帝说明了自己是如何弥补、处理好后续的事宜。
皇帝要的从来不是告状、请罪,而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身为官员,你如何快地解决问题。
朝廷一日没有下达如何处置董润安的旨意,董润安依旧是山平县知县。
张泽没有关董润安,因此,董润安亲眼看到了张泽是如何处理山平县的一桩桩事务。
越是了解,越觉得自己当真是无能,自己这个县令怕是做到头了,再无翻身的可能。
好一些的话,罢官还乡,坏一些的可能会被流放,甚至会影响子孙后代。
想到这里,董润安就越后悔,他当初为何不再强硬一点儿。
明明,知府大人不止一次与他说过,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直接向知府大人陈情。
可他……唉,终究是自己做错了。
山平县的事告一段落,张泽重新回了府城,府衙里堆积了不少,必须由他亲自处理的公务。
林师爷捧来了一大堆公文,“大人,这些都是需要您亲自处理的公务。”
“曾广他们回来了吗?”
“半个月前回来了。”
“让曾广来见我。”
“是。”
“曾广,各个村子的葡萄地套种黄豆的事完成得怎么样?”
“回大人,都按照大人的要求在葡萄地里套种了黄豆。
最先种下黄豆的葡萄地,我们回来前去看了一眼,葡萄秧苗和黄豆都长的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