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子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本宗主隐隐觉得,我星陨神宗已经被渗透了。”
“那缕混沌邪气,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宗门内部。”
“来自,本宗主最信任的人之中。”
殿内,一片死寂。
星璃娇躯微颤,银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萧凡抬头,望着星陨子那凝重到极致的面容,眸中黑白二色缓缓流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星陨神宗内部,已被渗透?
那大长老星壑……是否与此有关?
还是说,另有其人?
“萧凡。”
星陨子望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本宗主今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来自外界,与宗门内的派系纠葛无关,你的那位‘神秘师父’,或许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才让你来众神界。”
“从今日起,你不仅是内门席,更是本宗主暗中托付之人。”
“查,还是不查,如何查,本宗主给你这个权力。”
“但你要记住……”
星陨子一步踏前,道神境巅峰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却又在触及萧凡的瞬间,化为一种沉重的托付。
“在你身后,可能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务必要小心。”
……
萧凡踏出星陨大殿的殿门。
殿外长廊,由整颗星辰核心雕琢而成的玉阶在脚下延伸,每一级都流淌着幽暗的星辉。
穹顶之上,倒悬的星海似乎比来时更加沉寂,亿万星辰的光芒被某种无形的阴霾遮蔽,只剩下几缕惨淡的微光,将长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一道枯瘦的身影,负手立于玉阶尽头。
星壑。
他紫金长袍在死寂的星风中纹丝不动,鹰隼般的眸子半眯着,在幽暗中闪烁着两点寒芒,如同潜伏在深渊边缘的秃鹫,正等着腐肉送上门来。
“哟,萧席。”
星壑缓缓转身,枯瘦的面容上挤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器,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宗主单独召见,赐你无上荣宠,真是让本长老……好生羡慕啊。”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星辰玉阶都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道神境后期的威压,虽未彻底释放,却如同一层无形的毒雾,朝着萧凡笼罩而来。
“不过,本长老要提醒你一句。”
星壑走到萧凡身前三丈处停下,微微俯身,那张枯瘦扭曲的老脸几乎要贴到萧凡面前,鹰隼般的眸子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贪婪:
“这星陨神宗,是本长老与宗主共同执掌了三万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都刻着本长老的印记。”
“你一个新来的下界蛮夷,仗着几分小聪明,得了些不该得的机缘,便以为自己真能在这九重天穹上横着走了?”
他压低声音,如同九幽恶魔的低语:“小心点,若是被本长老抓住你图谋不轨的证据……”
“本长老保证,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