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
钟无惧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在死寂的升龙台上空回荡。
“本座的杀招,还未触及他。”
“他,躲起来了。”
全场再次哗然!
“躲起来了?!”
“不可能!在半步道神的锁定下,他怎么躲?!”
“而且连宗主都察觉不到,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难道……难道他有什么逆天的空间神宝?!”
“该死!这萧凡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内门弟子们脸上的狂喜再次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恐惧、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不安。
他们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废墟,望着那道站在黑洞边缘、面色冰冷的玄黑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下界来的神帝境,竟然在半步道神的必杀一击下,凭空消失了?
连道神境巅峰的宗主,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
阴阳小鼎内,自成乾坤。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永恒的混沌在流转。
灰蒙蒙的虚空中,阴阳二气如两条亘古长河流淌,黑者沉凝如九幽冥河,白者炽烈如九天星河,二者交织缠绕,在虚中央演化出一方玄奥莫测的太极图景。
鼎内中央,一株翠绿的神道树静静悬浮。
那树不过三尺高,却仿佛蕴含着一方世界的生机。
树干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的道纹,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散着温润的翠绿光芒,在混沌中轻轻摇曳,洒下点点生命星辉。
树下,一道黑袍身影重重跌落。
“砰!”
萧凡砸在阴阳二气凝成的地面上。
他仰面躺倒,黑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
左臂软软垂落,右肩一个焦黑的血洞贯穿前后,胸膛上细密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鲜血汩汩涌出,将身下的阴阳二气都染成一片暗红。
四百丈魂中界在识海中剧烈震颤,边缘处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九件魂兵黯淡无光地悬浮在界域角落,星辰魂火只剩下一缕残焰,在风中摇曳欲灭。
“咳……”
萧凡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染血的右手艰难撑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全身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残破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