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把她抱在怀里的人,究竟是自己濒死时生出的幻觉,还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越是这般表情,萧凡的内心就越是难受,像是有刀子在一点一点的从上面划过,刺痛无比。
他伸手搭在九儿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傻丫头,短短一两年不见,你就忘记我是谁了么?”
话音刚刚落下。
九儿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伸出双手,捧起萧凡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温度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日夜想念的那个人。
登时。
她眼中泪雾横生。
“萧凡哥哥,真的是你……”
九儿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里,都带着无比的激动:“九儿做梦都很想你,幻想着萧凡哥哥会突然出现在九儿的面前,现在终于梦想实现了!”
听着这番温情的话语,萧凡的心里没有感动,反而更加揪痛。
这个傻丫头。
究竟是有多么惦记着他?
萧凡心中五味杂陈,但眼下不是感怀的时候。
他将九儿轻轻放平在墙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她嘴里。
九儿的喉咙动了一下,费力地将丹药咽下去,苍白的脸上总算浮起一丝微弱的血色。
“她还需要时间恢复。”
萧凡抬头看向血衣尸姬,目光沉凝:“天狐妖皇关在哪里?”
血衣尸姬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指向通道的更深处。
“还在更里面的一件牢房,他的气息比九儿更弱,恐怕……”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声音已经变得颤抖,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丝悲意,这般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慌,等我去看看,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抱他安然无恙。”
萧凡稍作安慰,将九儿交给血衣尸姬照看,转身掠向通道深处。
天狐妖皇的牢房在地牢的最底层。
守卫比九儿那边更森严。
通道尽头是一扇通体由黑曜石铸成的厚重石门,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封印咒文。
门两侧的石壁上还镶嵌着四颗血红色的感应晶石,任何靠近的异物都会触警报。
但封印咒文也好,感应晶石也罢,在阴阳神力面前都形同虚设。
萧凡抬手按在石门上。
阴阳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涌入封印咒文之中,将那些符文一枚接一枚地强行压制下去。
黑曜石门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
牢房不大,正中央同样立着一根黑色石柱。
天狐妖皇被锁链捆缚在石柱上。
他的双臂被反向拧在身后,锁链从肩胛骨贯穿而过,将他整个人钉在石柱上。
锁链上的封印咒文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在抽取他体内的灵力与神魂。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多处伤口深可见骨。
最触目惊心的是额头上一道半寸宽的裂口,神魂显然遭到了粗暴的搜查,以至于他的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整个人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残灯。
他的头低垂着,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残灯。
萧凡快步上前,阴阳神力注入锁链内,将其直接崩碎。
没有了锁链的束缚,天狐妖皇的身体失去支撑,朝着前方瘫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