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周庭以为黎知晚不会再回应时,听到她说:“周庭,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好,以后…一定要过得好一点。”
“其实…遇见顾禹谦之前,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跟上你的脚步,我怕…我不够优秀,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所以我比所有人都努力,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们之间……”
“别说了,晚晚。”
周庭抱紧她,脸埋在她颈窝,哽咽着说:“…我们都向前看,好不好?”
“…好。”
黎知晚抬起双手,放在他的背上,缓缓说:“无论如何,十七岁前的周庭…也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她希望他回心正道,将一身所学付诸家国,志存高远,名扬华州。
而不是被仇恨困住,走向歧路。
“知晚绝笔。”
次日傍晚六点,黎知晚吃完晚饭,家里阿姨收拾完餐桌,就离开了。
她走去了周庭平时办公的书房,里面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夕阳余晖倾洒在桌面上。
桌面右上方摆着一幅相框,是她和周庭十六岁在北宁附中操场上的合照。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彼此最亲密无间的人,还没有这么多的隔阂和恩怨。
黎知晚安静的坐在办公椅上,拿着相框看了很久。
最后取出照片,拿出笔在照片背面写了几句话:周庭,我不想恨你了,恨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别再见面了。
她写完后,就将照片原封不动的装了回去。
那天她找遍了家里,也没找见信封和信纸。
或许网络快速发展的现今,很少有人想用信去诉说感情了,但她还是觉得信封保存的时限更久远。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在办公桌的柜子里找出几张a4纸,大致折成了几幅信封的样子,然后再拿出几张空白的纸。
她提笔时,手还是抑制不住的微抖。
这几年,她的字没有高中时那样好看了,此刻发抖的手,写出的字更是显得有些歪歪扭扭。
她将第一封信写给了最好的朋友许芷晴,两人在高三末尾相逢,到如今已经有七年的情谊了。
第二封写给了俞秋雨,她们对新闻行业有着同样的热忱和追求,不仅是朋友,更是知己。
第三封写给了远在海外求学的楚菁,虽然几年未见,但仍旧很挂念她,原谅自己没办法给她继续邮寄国内的美食了。
写到第四封时,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有靠左手去抓住右手,才能勉强写下几行字。
可偏偏第四封是她最想念的人,于她而言,对顾禹谦是有愧疚的,一封信不足以表达爱和歉疚。